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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扯了扯缰绳。胯下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跑得更快了。
千里之外的应天城,皇宫深处,坤宁宫内,却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殿内的陈设,依旧是那般精致华贵,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徐妙云身着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却久久没有喝上一口。她的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憔悴,连日来的朝政操劳,加上宫中的这场风波,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宫袍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慈祥。她正是大明的马太后,朱棣的生母,朱橚的母亲。
此刻,马太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握着徐妙云的手:“妙云啊,你就帮帮老五吧。他那孩子,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他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会谋反?定然是被冯胜那个老匹夫给骗了,裹挟了!”
徐妙云心中一叹,轻轻拍了拍马太后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后,这件事情,臣妾真的做不了主啊。谋反乃是天大的罪名,国法昭昭,容不得半点徇私。如今,朝中的言官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周王。臣妾就算是想压,也压不住啊!”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愈发低沉:“更何况,如今陛下不在京城,臣妾只是暂代朝政,若是擅自做主,赦免了周王,日后陛下回来,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风波。这件事,必须等陛下归来,亲自定夺。”
马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她知道,徐妙云说的是实话。可她一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此刻正被圈禁在宫中,生死未卜,心中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缓缓松开徐妙云的手,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妙云啊,本宫也明白,这件事,为难你了。这样吧,母后今日就退居乾清宫,隐居幕后,不再过问后宫之事,也不再干预朝政。老四不在的这些日子,朝政就由你全权负责。你和老五,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你应该清楚,老五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会谋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徐妙云连忙站起身,对着马太后躬身行礼:“母后,万万不可!您是大明的国母,坐镇后宫,乃是民心所向。您若是搬去乾清宫,退居幕后,朝中的大臣们,又会生出多少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本宫不在乎!”马太后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徐妙云看着马太后激动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她走上前,轻轻扶住马太后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母后,您放心。陛下的为人,您应该清楚。他重情重义,尤其是对自己的兄弟。周王是他的亲弟弟,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等陛下回来,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周王一个清白的。”
马太后看着徐妙云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悲哀:“但愿如此吧。”
徐妙云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西北方,那里是朱棣归来的方向。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陛下能够早日归来,平息这场宫闱风波。
而在皇宫的另一处,大宗正院内,气氛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宗正院,是大明专门圈禁犯错宗室的地方。院内的陈设,简单而简陋,与皇宫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院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秋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萧瑟。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朱橚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袍,正背对着房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他的身形,显得有些佝偻,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茫然。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憔悴与惶恐。她正是周王妃冯氏,冯胜的女儿。
冯氏看着朱橚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这场风波,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而起。若是父亲没有谋反,若是自己能够早点将这件事告诉朱橚,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朱橚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冯氏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痛苦。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王妃,文敏……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父亲要谋反,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字不提?”
冯氏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看着朱橚痛苦的眼神,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殿下,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臣妾当时,只是以为父亲只是心怀不满,发发牢骚而已。臣妾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心怀不满?发发牢骚?”朱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那是要谋反!是要杀头的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隐瞒,现在朝中多少人,都要你和本王的脑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冯氏:“现在好了!冯胜、蓝玉都死了!李善长满门被抓!本王也被圈禁在这里,生死未卜!就算是四哥不想要我的脑袋,也会将咱们周王一脉除名!到时候,咱们就只能一辈子呆在这大宗正院里,永无出头之日!”
冯氏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朱橚说的都是实话。这场风波,已经将他们周王府,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过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