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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子宁毫不畏惧,再次躬身:“臣所言,皆是国法!皇子犯法与庶人同罪!就算是宗室亲王,也不能例外!”
“国法?”朱棣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周王谋反,罪证不足!冯胜等人谋反,乃是他们的一己之私,与周王无关!至于周王妃冯氏,知情不报确有其事,但罪不至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何况,睢阳王冯胜,已经伏诛!蓝玉,也已被斩首!一干从犯,也已经逮捕归案!朕问你,你凭什么认定,周王就是主犯?”
练子宁抬起头,直视着朱棣的目光,毫不退缩:“陛下!周王身为被拥立之人,即便不是主犯,也难辞其咎!若是不严惩,日后宗室亲王,皆效仿周王,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臣恳请陛下,秉公处理!如若不然,臣就跪死在这里!”
说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这番话,这番举动,倒是激起了几个文臣的骨气。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走出人群,跪倒在地,高声道:“臣等附议!恳请陛下秉公处理!”
朱棣看着跪倒在地的几人,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他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真想把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全都拖出去砍了!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什么国法,说什么秉公处理,他们哪里是为了国法?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博一个“忠贞死节”的好名声!
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冷静,冷静。
刚打完胜仗,不宜大开杀戒。
若是现在杀了这些文臣,怕是会落得一个“暴君”的骂名,得不偿失。
朱棣强忍着怒火,冷冷开口:“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练子宁跪在地上,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陛下!国法不可违啊!”
可回应他的,只有朱棣那决绝的背影。
朱棣离开太和殿,径直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北镇抚司,乃是大明的诏狱所在地。这里,是锦衣卫的核心机构,是帝王的爪牙,是人间的地狱。凡是被打入这里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去的。
朱棣的銮驾,停在了北镇抚司的门口。
北镇抚司指挥使蒋瓛,早已得到消息,率领一众锦衣卫,跪在门口,恭迎圣驾。
蒋瓛是朱棣的心腹,当年玄武门之变,他便立下了汗马功劳。朱棣登基之后,便将北镇抚司交给了他,让他掌管诏狱,监察百官。
朱棣走下銮驾,看着跪在地上的蒋瓛,淡淡开口:“起来吧。”
“谢陛下!”蒋瓛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惶恐,“陛下,周王谋反一案,臣……臣有罪!未能及时察觉,险些酿成大祸!”
“先别管这个。”朱棣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北镇抚司那阴森的大门,声音冰冷,“朕问你,这次抓住的侯爵、公爵,有多少?”
蒋瓛心中一动,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此次抓获的勋贵,共有十人。分别是鹤庆侯张翼、景川侯曹震、舳舻侯朱寿、南雄侯赵庸、会宁侯张温、普定侯陈桓、靖宁侯叶升、怀远侯曹兴,还有韩国公李善长,以及驸马都尉李琪。”
“真不少啊。”朱棣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蒋瓛,听着。用你们最大、最狠的手段,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朕要知道,这次谋反,到底是谁主使的!还有,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蒋瓛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陛下!臣遵旨!”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周王……”
“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朱棣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周王会谋反吗?他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蒋瓛浑身一颤,哪里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周王啊!他连忙躬身,赔笑道:“陛下放心!臣明白!臣一定会让他们承认,这次谋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与周王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诏狱的深处,声音低沉:“李善长那老不死的,别给我往死里整。朕要的是他的口供,不是他的性命。记住,一部分拉,一部分打,恩威并施,让他乖乖招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个李琪,他是临安的夫婿,是朕的妹夫。别把他伤了,给他安排一间舒适的单间,好好看着,别怠慢了。你懂朕的意思吧?”
蒋瓛连忙点头:“臣懂!臣懂!”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开口:“去吧。别让朕失望。”
“是!陛下!”蒋瓛躬身行礼,目送着朱棣的銮驾离去,这才转身,走进了北镇抚司。
随着蒋瓛的一声令下,北镇抚司的诏狱之内,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惨叫声。
那些被打入大牢的侯爵、公爵,一个个被锦衣卫拖了出来,绑在了刑架上。“按摩正骨”“水刑”“十指连心”……各种各样的酷刑,轮番上阵。
鹤庆侯张翼,本是一介武将,性子刚烈。可在锦衣卫的酷刑面前,也熬不住了。他的骨头,被一根根打断,疼得他死去活来,最终,只能乖乖招供。
景川侯曹震,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还没等锦衣卫动手,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出来。
唯有李善长,不愧是“大明萧何”,骨头硬得很。锦衣卫对他用了刑,他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蒋瓛见状,便按照朱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