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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借了天幕的势,还是靠了自己的谋,如今坐在大明龙椅上的,是他永乐大帝朱棣。而朱元璋,不过是这大报恩寺里的一个囚徒而已。
朱棣的目光落在朱元璋干瘦的身形上,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慨。他不得不承认,父皇这一生,足够传奇。从濠州的一个乞丐,到红巾军的一员,再到横扫群雄,推翻元朝,建立大明,这份功绩,纵观古今,也少有人能及。
换作他身处朱元璋当年的处境,从一无所有的乞丐起步,要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登基为帝,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他与父皇不同,他从一开始,便站在了更高的起点。他借了母亲马皇后的光,自幼便深得母亲疼爱,在皇子中颇受关照;他也得了岳父徐达的赏识。
若是没有天幕,若是父皇始终对他信任有加,他或许会安稳做个燕王,可父皇在他成为太子后对朱标的不清不楚,对他的百般试探,早已断了他的后路。
想到这里,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负啊。事到如今,还以为靠几个老不死的勋贵旧部,就想重登大宝?”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朱元璋:“不要忘了,洪武四大案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抛弃你了。胡惟庸案株连三万,蓝玉案牵连上万,开国功臣被你屠戮殆尽,那些勋贵,哪个不是人人自危,哪个不是对你恨之入骨?你早已失了人心!”
“成王败寇!咱认!”朱元璋猛地嘶吼出声,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那是屈辱,是不甘,也是绝望,
“可咱恨的是,没有把他们这帮宵小之徒杀干净!若当初咱心再狠一点,把那些心怀异心的家伙全都斩草除根,怎会让他们有机可乘,怎会让你这逆子犯上作乱,弑兄逼父!”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生,杀伐果断,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那些功臣勋贵,功高震主,若不除之,迟早会成为大明的隐患。他没错,错的是那些人贪心不足,错的是朱棣这个逆子,狼子野心,弑兄夺位!
“陛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认识到自己错了吗?”朱棣的语气陡然加重,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杀尽功臣就能高枕无忧,可你忘了,人心散了,江山再稳,也是无根之木!”
“咱有什么错!”朱元璋怒目圆睁,嘶吼着反驳,干瘦的身躯因为激动而不住颤抖,“咱当初最大的错误,就是废了标儿,立了你这个逆子!若是标儿继位,他仁厚待人,定然能安抚百官,笼络人心,大明怎会落到这般境地!标儿在,绝不会有今日之事!”
在朱元璋心中,朱标始终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仁厚、孝顺,深得百官拥戴。若不是天幕,他也不会在立储之事上反复摇摆,更不会让朱棣有可乘之机。
“大哥已经死了。”朱棣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朱元璋的执念,“天幕中说,他死在了洪武二十五年,现实是,他被我杀了,在洪武十五年,就陪着我那两个大侄子,还有大嫂一家团聚了。”
他字字清晰,没有丝毫避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朱元璋的心上。
“何况,我如今的成就,他比得上吗?”朱棣向前再迈一步,周身帝王气势尽显,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豪迈,“北征蒙元,东征倭国,西平帖木儿,开拓西域,南御南蛮,下西洋,摊丁入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元璋,声音愈发洪亮:“如今大明的疆土,比起你在位时,扩大了一倍不止;朝廷税赋,较之洪武年间,翻了两倍;百姓家有余粮,不再受战乱饥荒之苦;四海之内,皆有我大明子民迁徙定居;海外诸国,纷纷遣使来朝,皆尊我大明为天朝上国,岁岁纳贡,年年来朝。父皇,你说,这样的功绩,朱标比得上吗?”
“谁,还记得你?”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朱元璋的心头。是啊,如今的大明,国泰民安,疆域辽阔,百姓只知永乐大帝朱棣,只知永乐盛世,谁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嗜杀的洪武大帝朱元璋?谁还会记得他当年平定天下的功绩?
“你……你……”朱元璋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棣的手指剧烈晃动,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朱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他穷尽一生也未能达成的成就。他引以为傲的洪武之治,在朱棣的永乐盛世面前,竟显得那般黯淡无光。
他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翻涌,眼中满是猩红,嘶吼道:“你你来咱这,就是为了跟咱说这些,就是为了在咱面前炫耀你的功绩吗?!”
“那倒不是。”朱棣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平静之下,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臣来此,只是想听陛下说一句,草民朱重八,拜见永乐大皇帝陛下。”
朱重八,那是朱元璋未发迹时的名字,是他身为乞丐、身为流民时的称呼。朱棣要的,不是太上皇对皇帝的朝拜,而是那个从濠州走出的乞丐朱重八,对如今君临天下的永乐大帝朱棣的臣服。
“你说什么?!”
朱元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瞬间暴起,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朱棣猛扑过来,眼中满是滔天恨意:“逆子!你竟敢叫咱朱重八!竟敢让咱给你下跪!咱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是你的父皇!你这弑兄逼父的逆子,安敢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