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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成为海外贸易的核心货品,远销海外诸国。】
一字一句,皆是洪武之治的实打实功绩,塘堰、河渠的数目清晰,耕地、税粮的数字明确,铁器、丝绸的产量惊人,朱棣看着这些数字,心中那份眼馋愈发浓烈,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句:“妈的,天幕里的我着实有些惨。”
他太清楚这些家底的分量了,父皇一手创下的这般厚实基业,良田万顷、粮食满仓、铁器充足、丝绸鼎盛,若是能尽数落在自己手中,北征便无需忧心粮草不济,下西洋亦无需顾虑耗资巨大,西南麓川安南之乱,也能迅速调集物资,平定边患更是指日可待。
可天幕过往播放的内容里,父皇将这诺大家底,尽数留给了朱允炆,朱允炆坐拥这般厚实根基,不思开拓,反倒拿着这些粮草军械,用来对付自己,当年靖难之役,自己数次身陷绝境,皆是拜朱允炆手中的洪武家底所赐,这般境遇,怎能不叫他觉得憋屈,觉得自己凄惨?
这份眼馋与憋屈,在天幕上的字迹转而评述朱见深时,才渐渐淡去。
朱棣收敛心神,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天幕之上,眸中带着几分审视,他倒要看看,这个童年坎坷、身有口吃的玄孙,究竟有何能耐,能被天幕评为能与自己与父皇相提并论的帝王。
【朱见深能与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相提并论,跻身大明帝王前三之列,自有其独到之处与过人功绩。朱见深即位之初,朝堂因夺门之变余波未平,人心涣散,朝局动荡,他登基后的首要举措,便是恢复代宗朱祁钰帝号,为忠臣于谦平反昭雪,同时起用英宗朝被罢黜贬逐的正直大臣,迅速稳定朝政,奠定执政根基。】
朱棣看到这里,眸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便是由衷的赞叹,下意识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好手段,倒是个懂权衡的。”
他太清楚朱祁钰与于谦之事,关乎朝堂人心,朱祁镇复辟之后,废朱祁钰帝号,赐谥郕戾王,将其定性为谋逆之君,而于谦作为北京保卫战的功臣,却以谋逆罪名被斩杀,天下皆知其冤,朝堂上下更是人心惶惶,敢怒而不敢言。
朱见深登基之后,没有急于清算旧怨,也没有一上来就掀桌子,而是先恢复朱祁钰帝号,为于谦平反,这两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恢复朱祁钰帝号,是承认其临危登基、守住北京的功绩,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为于谦平反,是为忠臣正名,安抚朝臣之心,再辅以起用正直大臣,朝堂人心自然收拢,朝局自会安稳。这般不动声色间拉拢朝臣、稳定局势的手段,远比杀伐清算更为高明,朱棣不由得在心中暗赞,这玄孙,倒是比他那父亲朱祁镇,强了太多。
自从天幕播放了朱祁镇土木堡之变的惨败,数十万精锐折损、自己被俘、国门洞开还有叫门天子的荒唐事,朱棣便对这个重孙满心失望,只觉得他昏聩无能,丢尽了朱家子孙的脸面。
也正因如此,往后再看天幕中其他后世子孙,皆是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哪怕是有小过失,也比朱祁镇那般酿成滔天大祸要好上太多。
可他此刻尚不知道,天幕后续提及的几位子孙,所作所为,皆是能让他气得心脏骤停、恨铁不成钢的存在,甚至有些比朱祁镇还要荒唐。
天幕上的字迹依旧在缓缓浮现,将朱见深恢复帝号、为于谦平反的细节,尽数道来,朱棣看着看着,眸中的赞叹愈发浓烈,心中竟生出几分认可。
【成化十一年,朱见深下旨,不顾叔父朱祁钰当年曾数次欲废其太子之位的旧怨,恢复朱祁钰帝号,谥曰景皇帝,史称明代宗。此诏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归心,朱见深在诏书中客观认可朱祁钰临危受命、登基执政、组织北京保卫战、守住大明江山的功绩,并未因私人恩怨而抹杀其功绩,这般超越个人恩怨的举措,尽显帝王格局,更堪称极具远见的政治手笔,瞬间收拢了朝野上下观望摇摆之心。】
【与此同时,朱见深为于谦平反昭雪,追复其官职,赐祭葬,为其编撰传记,明其忠义,彻底洗刷其谋逆的冤屈。除此之外,他还下旨召回英宗朝因直言进谏或是站队于谦而被贬逐的正直大臣,重新委以重任;同时罢免夺门之变中投机获利、祸乱朝纲的奸佞之臣,肃清朝堂奸邪,朝堂风气一度清明,一扫英宗朝后期的腐朽颓靡之势。】
朱棣看着“不顾叔父曾废己太子之怨”这几个字,心中陡然生出极大的触动。当年朱祁钰登基之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数次想要废掉朱见深的太子之位,那段时日,朱见深在深宫之中如履薄冰,惶惶不可终日,这份恩怨,不可谓不深。
可朱见深登基之后,竟能放下这般深怨,客观认可朱祁钰的功绩,恢复其帝号,这份以德报怨的胸襟,这份为了江山社稷放下私人恩怨的格局,实在是难得。
或者说,为了坐稳皇位,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他朱见深坐在那,他才是赢家。
朱棣这一生,杀伐果断,为了皇位,发动玄武门之变,斩杀朱标及其子嗣,软禁父皇,行事向来快意恩仇,恩怨分明。
可他也清楚,身为帝王,最难得的便是放下私人恩怨,以江山社稷为重,朱见深此举,看似是以德报怨,实则是为了大明的安稳,为了收拢人心,这份政治远见,远比铁血手腕更为难得。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要不是祁钰是他亲叔叔,他是祁钰的大侄子,他真该给见深磕一个!这话绝非虚言,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