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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才回过神,他抽出发簪推开梁粟,踉踉跄跄往门外跑去。推开门,他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看着电闪雷鸣的夜空和瓢泼的大雨,燕君倏地生出几分感慨。
今年的春月,雨水可真多。
梁粟捂住胸口紧跟燕君的脚步出来,门口的守卫见状立刻过来扶住他,梁粟却一把推开守卫,扶住门框看着雨中的身影大喊:“来人,给本王捉住他,咳咳……然后就地处死。”
很快一堆侍卫出来围住燕君,燕君紧握手中的发簪,雨水不停地浇灌在他身上,他看了眼四周的人,觉得即使唤魏延出来也于事无补,干脆直接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正当他在心底与梁琛说着告别时,魏延从天而降拦在他身前,用手中的长剑与众人对抗。刀剑的碰撞声让燕君睁开眼,他看着面前舞剑的人道:“你出来干嘛?我们一起送死吗?”
魏延沉着答:“就算我不出来,你觉得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燕君被这话说得一顿,随即又苦笑出来。是啊,就算魏延不出来,他若死在了这里,梁琛会放过魏延吗?
答案显然易见,他这才明白,这个行动就是个错误。从他拉魏延下水那一刻,魏延就和他一样,做好的赴死的准备,只是他太过沉迷于仇恨之中,从而忽略了这件事而已。
既已如此,他们只能奋力抗敌,但终究寡不敌众。就在燕君和魏延被逼至墙角,俩人无路可退时,梁粟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所有人住手,不然我杀了王爷。”
众人回过头,就看见揭绨拿着匕首挟持住了梁粟,梁粟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又因被挟持白了透青。
揭绨见侍卫们不再动,她对梁粟道:“让你的人放了他们。”
“呵。”梁粟冷笑一声:“揭绨,你觉得本王把他们放走后,你还能活吗?”
“只要他们活着便可了。”揭绨答。
梁粟把冷笑换成讥笑:“本王的侧妃可真痴情,痴情得本王都赞叹不已,只可惜这痴情用错了人。”
“别说废话了,放了他们。”揭提收紧手中的里,梁粟的脖子出现血痕,他以为揭绨只是做做样子,不曾想揭绨竟然真想杀他。
他还不想死,他正准备抬手让人退下,放燕君和魏延走时,一道小身影从右侧哭喊着跑了出来:“阿娘,阿娘,要阿娘抱抱。”
揭绨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还是生出几分不舍。梁粟把握住这个机会,在她跟前魅惑道:“揭绨,就算你想死,你考虑过你死了后,你孩子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他也是你的孩子。”揭绨的语气带着一丝忿恨答。
“是吗?”梁粟语气淡然道:“可只要本王想,本王就会不缺孩子,像这种血统不正,母亲还曾想弑夫的孩子,本王不要也罢。”
轻飘飘的一句“不要也罢”让揭绨陷入了挣扎,那是她的孩子,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虽然这孩子有着一半她所厌恶人的血液,但这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
她若离去了,她的孩子该如何生存?可事到如今,她回头还有用吗?
雨水随着夜渐深越发猛烈,小梁琸还在哭喊着阿娘,揭绨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她把目光留在燕君身上。她眼神定了定,她已经回不了头,那就给她的孩子留一条最好的路吧!
“阿琸,去你阿舅那,快去。”揭绨朝着小梁琸大喊。
梁琸在原地犹豫片刻后,磕磕绊绊走到燕君身旁,一把抱住燕君的腿,燕君垂下手将他紧按在自己身旁。
“阿舅……”梁粟笑道:“你倒是会为你儿子找靠山,就是不知,这靠山稳不稳而已了。”
“所有人听令,”梁粟突然大喊:“将这俩人杀了。”
“我看谁敢?”
就在侍卫准备动手时,揭绨再次加重力量,梁粟忍不住咳嗽起来,众侍卫再处住手,开始犹豫不决。毕竟若是他们真的把人杀了,梁粟也丧了命,受苦的还是他们。
“揭绨,你疯了吗?你真要杀了本王?”梁粟朝身后的人大喊。
揭绨却不回答他的话,只对远处的人道:“公子,快走!”
燕君隔着人群和她相望,他从揭绨眼中看见了决然,也看出的托孤的重任。魏延趁着大家的僵持,拽起燕君就往外走,梁粟想拦,但此时他的命还在别人手中,只能看着俩人带着一个孩子离去。
揭绨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等人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将匕首重重一抹,梁粟死在最后的希冀中。
四周的侍卫见状大叫不好,所有人举起长枪刺向揭绨,揭绨嘴角溢出血,眼里却写满无悔。
当梁粟问她“你还能活吗?”这句话时,她其实在心底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早已死了,从宕绥将她作为礼物送给大梁,她又被梁粟看中那一刻,草原上第一美人的揭绨公主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肃王侧妃。
今日,她终于手刃了这个折磨她多年的人,结束了这些年来的痛苦,重获属于她的自由。
揭绨躺在地上看着门外,雨水无情落在她身上,恍惚间她看见了那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少年走来,朝她喊着“阿姊”。
她张了张嘴,想喊声“洛桑”,但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喊出来,最后力气耗尽,她缓缓闭上眼睛。
一代美人的故事在此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