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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轻轻松松地跨越海峡。”红衣主教摇了摇头。“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不管是在骑马还是在祷告……二十年了……”
“是跟英国人的性格有关吗?”卡文迪什认真地问。他还在想着登船时的骚乱情景;即使是现在,也还有人在沿着河岸奔跑,一边做出下流的手势并吹着口哨。“跟我们说说,克伦威尔先生,你去过国外。这个民族是不是特别忘恩负义?在我看来,他们似乎是为了变革而喜欢变革。”
“我觉得不是民族性格。我觉得只是民众。他们总是希望可以有更好的东西。”
“但变革后他们能得到什么呢?”卡文迪什追问道,“一条吃腻了肉的狗被另一条饥饿的、可以一口咬进骨头的狗所取代。走了一个被尊荣养肥了的人,进来的人却是饥肠辘辘,瘦骨嶙峋。”
他闭上眼睛。河水在他们的脚下起伏,他们依稀就像命运寓言里的人物。衰颓的“高贵”端坐中间。靠在他右边的卡文迪什犹如一位“高尚的顾问”,嘀嘀咕咕地出些不着边际、于事无补的主意,而可怜的大人在侧耳倾听;他则像一位“引诱者”,坐在左边,红衣主教那只戴有石榴石和电气石戒指的大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乔治肯定会掉进河里,不过他说的虽然都是老一套,却有几分残酷的道理。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斯蒂芬•加迪纳,他想。说红衣主教是一条养肥了的狗也许不合适,但斯蒂芬绝对是饥肠辘辘,瘦骨嶙峋,而且已经被国王提拔为自己的私人秘书。红衣主教的属下经过悉心调教,学会沃尔西式的心机和勤勉之后,再以这种方式调职并不奇怪;但是,这一职位毕竟让斯蒂芬——如果他恪尽职守的话——变成了最接近国王的人,不过那些侍候国王如厕并给他递擦屁股布的侍从也许得除外。他想,如果斯蒂芬得到的是那份工作,我是不会太介意的。
红衣主教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卡文迪什说,“命运是不定、无常和多变的……”
他所要做的就是做出一个飞快的掐脖动作,趁着红衣主教还没有睁开眼睛。卡文迪什似乎有所感觉,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接着,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难堪。一个话说得太多;另一个感受得太多。不容易找到平衡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