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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尖的卷须勾着槐枝不放,像是要把整棵树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雨点子砸下来时,地上的草早伏了身,却借着雨势往石缝里钻,沾着泥的根须缠着石棱,把冷硬的石头都捂出了潮气。
疾风骤雨,一波又一波,天边漏出点昏黄的光。槐树下的野火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枯草往上窜,噼啪声里混着草木燃烧的暖香,连空气都变得滚烫。火舌绕着树干转,把缠在树上的藤蔓也燎得发暖,藤叶蜷着身子贴在树皮上,像是累极了的人抱着滚烫的胸膛喘气。溪边的卵石被晒得发烫,溪水漫过石滩时,竟也带了点暖融融的温度,绕着圆石打了个转,才恋恋不舍地往下游去,留下一圈圈泛着热气的涟漪,在暮色里慢慢淡成模糊的暖。
阿尔巴像只餍足的猫咪,蜷缩在李特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划着。李特望着天花板,身体的疲惫和满足感交织,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断片记忆中让他不太舒服的细节。
夺冠游行后的管理层庆功宴,气氛热烈,老板詹姆斯·多兰难得地满脸红光,挨个拥抱球员。但当轮到以赛亚·托马斯时,多兰的笑容虽然依旧,拥抱却显得短暂而敷衍。托马斯,这位将他一手带到纽约的“刺客”,球队名义上的篮球运营总裁,在那一刻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僵硬。
更微妙的是,李特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其他的管理层成员,那些平时对托马斯唯唯诺诺的家伙们,在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或者假装热烈地交谈,无形中在托马斯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
当时李特被香槟和胜利冲昏了头脑,没太在意。但现在冷静下来,那画面却异常清晰。多兰这个摇滚乐手出身的老板,自负且控制欲极强,他享受尼克斯因为李特而重获荣光,但他绝不会允许球队里有另一个人的声望超过他,哪怕这个人是功勋总裁。托马斯引入李特,本是首功一件,但这功劳似乎太大了,大到让多兰感到了威胁。
“嘿,宝贝,发什么呆呢?”阿尔巴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没什么,”李特收回思绪,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只是在想,纽约这地方,真是赢家通吃。”李特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和宿醉带来的不适,在这具火热躯体的主动攻势下,迅速土崩瓦解。去他的沉稳,去他的乱麻,他现在是二十二岁的纽约新王,刚刚征服了篮球世界,难道不该享受这一切吗?
“当然,”阿尔巴笑得风情万种,“而你,亲爱的,现在是最大的赢家。”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探索,“所以,我们是不是该进行加时赛了?”
李特抓住她捣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如你所愿,女士。不过这次,换我来主导进攻。”
风忽然转了向,卷着檐角未落的雨珠往窗里扑,打在木桌上溅出细碎的响,院角那丛昨夜缠过槐树的藤,此刻又醒了似的,青褐色的枝蔓挣着往石栏上爬,连卷须都绷着劲,勾着石缝里的枯草不肯松,仿佛要把整面墙都揉进自己的缠绕里。
火塘里的柴又爆了声脆响,火星子窜得老高,落在旁边的陶盆沿上,烫得盆边垂着的草叶蜷了蜷,却反倒往火边凑得更近——连空气都裹着暖烘烘的燥意,绕着藤叶打了个转,推着枝蔓往更高处攀。可没等藤尖够着石栏顶,忽然就软了下来,卷须松松垮垮地搭在石棱上,连叶片都垂了垂,不再往高里挣。
风也跟着轻了,裹着藤叶的沙沙声低下去,像浸了水的棉絮蹭着石壁。火塘里的火星慢慢暗下来,只剩一点橘红的光贴着柴梗跳,连之前绷得紧的藤蔓,都松松地绕着石栏打了个结,那点沙沙声混在渐弱的火声里,软得像化了的糖:“慢些……再慢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