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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明朝皇庄的来源,不是正常获取,比如没收贪官田地,甚至不是直接购买,而是“圈地”。
封建社会在皇权之下,一道旨意,就可以把大量有主田地变成皇帝所有,也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以被看做是巧取豪夺。
当然,后期皇庄在扩张过程中,百姓投献和强卖也是存在的,手段不一而足。
而且,魏广德这位首辅,显然也是个知道民间疾苦的。
想想也是,他并非豪门大族出身,不过是个军中百户家庭,自然和贫苦百姓接触极多。
这也就能解释,很多时候,他的执政策略都是体现出“民为本”的思路,不愿意给百姓增加负担。
甚至,还主动减轻百姓的负担。
对于这样的官员,张宏是有好感的。
太监,并非全部都是奸佞。
实际上,明初的太监,多是对外战争抓住的战俘。
而到了明朝中后期,大明对外战争减少,于是太监也就以国内贫苦百姓家庭孩子为主。
太监为什么贪财,还不就是穷闹得。
王多鱼那句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天下就一种病,穷病。
所以在他们掌权后,大多贪得无厌,对金钱有很强的贪欲。
当然,太监中好的也有,绝大部分还是有良心的。
就比如张宏,也贪财,但有良心,不是什么钱都拿。
魏广德其实也是这种人,知道有些钱可以拿,还非拿不可。
可有些钱,他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不干净,脏。
比如朝廷发的福利,这是俸禄之外的收入,是朝廷摊派加税后所得,其实也是民脂民膏,但就非拿不可。
大家都拿了,你不拿,显清高吗?
但像卖官鬻爵的银子,魏广德就不沾,虽然他也帮人活动,但那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关系网。
严世番最大的错误,就是卖官鬻爵,用金银来维系所谓的势力范围。
这样的行为,除了获得金银满足他的穷奢极欲生活外,对自身毫无助力。
甚至,这样的行为就让本应该支持严家的江西籍官员都不耻。
魏广德经商,自己做不说,还拉动身边的人一起做。
虽然也有人不耻他沾染铜臭,但总比卖官鬻爵来得好。
而且,这铜臭是在笔下臭,可闻着就是香。
背后说他的人,私底下其实也和他一样。
四九城的生意,可以说大多和京官有千丝万缕联系。
于是,魏广德伸手沾染的这点陋习,也就是说说而已,大家并不当真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甚至,魏广德本没有多向户部伸手,但户部官员大多都很钦佩他,因为他手下那些商会是真的按照朝廷法度纳税。
外面人或许认为有首辅罩着,那些商会一定会想方设法偷税漏税,但户部的人知道详情。
“魏大人,你的意思,难道想把皇庄,都搬到海外去?”
终于,张宏看四下无人,小声问道。
“公公,你是知道那些皇庄来历的。
百姓苦,苦在因为没有根基,只能被权贵鱼肉。
那些田地,如果能够重查旧账,退还给百姓,那该如何。
就算退不回的田地,按照嘉靖朝留下来的规矩,也是充作官田,地租也会少一些。”
魏广德也是压低声音说道,“此法不仅可用于皇庄,还可用于王庄。
试想,如此做后,百姓能拿回多少田地。
朝廷商税富足了,还可以主动减免赋税,那时候的大明,才是真正的海晏河清,民殷国富。”
这次,张宏考虑良久,才微微点头说道:“可以一试,可是真退出这么多田地,那些勋贵会不会.....”
张宏可不傻,不是魏广德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实更加残酷。
皇庄退出,那些勋贵未必会舍弃这块肥肉。
或许,皇庄解散后,勋贵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鱼贯而之,继续祸害百姓。
“都察院就是看管他们的。”
魏广德只是淡淡说道,“科道可不是只盯着官员,还有这些勋贵。
如若发生这样的事,内阁肯定严惩。
陛下那里,还需公公相助。”
遇到勋贵犯法,朝廷往往是主持正义。
不过,这样的处罚决定,往往在宫里被留中。
皇帝会袒护勋贵,这也是勋贵计算权势被文官集团打压后,依旧敢肆意妄为的原由。
不过,如果太监能够帮着内阁威慑这些勋贵,结果自然就大不同。
勋贵虽然是皇室依仗,可太监更是皇室的家人。
“皇庄、王庄,试试吧。”
终于,张宏微微点头。
他没等钱庄股东大会结束,就提前离开,回宫复命去了。
魏广德则是去了偏厅,一会儿勋贵股东还要过来说说话。
这样的聊天,更能让魏广德了解勋贵对钱庄的诉求。
至于民间股东,基本没有发言权,都是听着就好。
资本在权势面前,一样得低头。
“明天,陈公公就该回京了。”
魏广德坐在厅里,还在想着张宏离开时留下的话。
陈矩,带着几十万两银子和大批财宝,一路跋山涉水,终于要回到京城。
魏广德不知道,张宏说这话,是在暗示他远离陈矩和他靠拢,亦或者只是随口一说。
不多四,徐文璧、陈应诏、王应龙等勋贵也走进了花厅。
在仆人送上茶水后,大家并没有过多讨论刚才股东大会上的事儿,而是由徐文璧开口,问起南洋土地的事儿。
就在刚才股东大会上,因为近半贷款用途是海外土地,还是用江南田地做的抵押,勋贵们自然多问了几句。
赵掌柜也是知无不言,详细把情况说了出来。
“善贷,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