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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电话铃响了。
他疲惫地拿起话筒。
“有位女士想见您,先生。”楼下的前台招待礼貌而呆板地通知他。
“她叫什么?”迪特里西·冯·伊斯哈齐问道。
话筒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前台招待答道:
“这位女士不愿意透露名字,先生。不过她说会给您送上去。”
迪特里西·冯·伊斯哈齐扔下话筒,打了个哈欠。他点起一支烟,机械地塞进嘴角。有人敲门。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务生站在门口,胸前有两排抛过光的纽扣。他用两根手指捧着一个封起来的信封。
迪特里西·冯·伊斯哈齐把信封撕开,里面的便笺上只有四个字:
“凯伊·贡达。”
迪特里西·冯·伊斯哈齐放声大笑。
“好吧,”他对服务生说,“让那位女士上来吧。”
如果这是个玩笑,他想知道是谁,又为什么开这个玩笑。当门再一次被敲响时,他抿起薄薄的嘴唇笑了,他说:
“请进。”
门被推开。他脸上的笑不见了。他没有动,只是用一只手取下嘴角的香烟,然后又把手缓缓地放了下去。
迪特里西·冯·伊斯哈齐冷静地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贡达小姐,晚上好。”
她回答道:
“晚上好。”
“请坐。”他搬来一把舒适的扶手椅,“我真是太荣幸了。”他递给她一支烟,但她摇了摇头。
她站着没动,从黑色帽子的边沿底下望着他。
“你真的愿意我待在这里吗?”她问,“可能会很危险。你都没问我为什么来这儿。”
“你来了——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好。除非你现在想告诉我为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在躲避警察的抓捕。”
“我猜到了。”
“我现在很危险。”
“我明白。要是你不想谈论这件事的话,就不用解释。”
“我当然不想谈论。不过我得请求你,今晚让我待在这儿。”
他飞快地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说:
“贡达小姐,要是两百年前遇到你,我会把剑放在你的脚下。不幸的是,如今这个时代不相信剑。但是我愿意把我的生命和我的房子都放在你的脚下,感谢你选择了让我来帮助你。”
“谢谢。”
她坐了下来,疲惫地摘掉帽子。帽子从她手里掉到地上,他连忙捡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拉上窗帘,说道:
“和我一起在这儿是安全的,就像待在我的祖先们守护的城堡里一样安全。那是他们最宝贵的东西。”
“给我支烟。”
他把打开的烟盒递给她,按燃金色盖子的黑色金属打火机,稳稳地举到了她面前。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进她那双苍白的大眼睛的深处。那双眼睛是如此平静而坦率,却隐藏着一个他无法刺探的秘密。
他坐下来看着她,身子靠在椅子扶手上,灯光映着他金色的头发。他说:
“你知道吗?是我得谢谢你。不仅仅是感谢你来,而且还要感谢你在众多夜晚中选择了今晚来。”
“为什么?”
“很奇怪。我简直要认为老天在照看着我们。也许,你杀了一个人是为了拯救另外一个。”
“我?”
“你杀了一个人。请原谅我提起这件事,对你来说肯定不太愉快。但是请相信,我不是在责备你。毕竟人们总是拿谋杀小题大做。杀人要比被杀光荣得多。”
“可你不认识格兰顿·塞尔斯。”
“我没必要认识他。我认识你。这个世上最大的错误就是认为所有生命都是完全平等的。可事实上,有些人的生命就算用未来的几百万条生命都无法取代。人们追捕谋杀犯,可他们应该追问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题是,被谋杀的那个人是不是值得活着。拿你这件事来说,要是你认为需要杀了他,他又有什么理由活着呢?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做了什么,单凭这一点,人们所谓你犯的罪就是正当的行为。若是没有你的存在,一千条生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可你并不了解我。”
他朝她探过身去,没注意到烟从指间掉了下来。
“我了解你的一切。我了解你所处的那个世界,也了解它对你做了什么。不过我知道,有样东西让它对你无法染指。我希望自己没看过这样东西,但是却不得不看,只是我不知道它叫什么。”
“是什么?”她柔声问道,“我的美丽?”
“跟其他的很多词一样,美丽这个词貌似意味着很多,但若是凝神细想,你就会发现它其实毫无意义。我见过一切人们所谓的美丽——真希望能用某种并不存在的硼酸洗洗眼睛。”
“我的智慧?”
“我倾听过一切人们所谓的智慧——可除了怎么清理指甲,我没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的艺术?”
“我观赏过一切人们所谓的艺术——全都让我哈欠连天。如果允许我对全能的主提一个要求——要是他真的存在——我会跪下去求他止住我的哈欠。只怕我永远都得不到这个权利。”
“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那东西既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解释。最骄傲、最疲惫的人,也会在它面前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你把自己献给了一个粗俗的世界和一群粗俗的人。我知道这一点。不过那样东西还是让他们对你无法染指。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希望。”她轻声说道。
他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步履摇摆,充满年轻人的轻盈与雀跃。他的双眼不再困乏,而是闪耀着生机与热切。突然,他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希望!谁没有希望呢?在心灵深处,谁都知道生命本不应该是这个模样。人总是踏上光荣而注定的征程,却始终空手而归,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