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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谁不爱财?大大方方地来争来抢便是,何必半遮半掩,更惹世人耻笑?
负责接待的小沙弥忙前跑后,端茶送水。众人举着粗瓷茶碗谈笑风生。瑞关道长感叹道:“人家说岁月如梭,真是没错,我跟各位都有小十年没见了!”
“上回来少林寺集会,一眨眼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次还是为了擒拿慕容湛那恶贼呀!场面真个壮观!司徒先生英雄少年,差一点便取了那厮性命。”
“慕容湛明明晓得大伙儿是要商量怎么抓他,还敢一个人跑来生事,也忒有些贼胆子。”
“我看是智风方丈有意偏袒,给他留了后路吧。”
“后来玉雪峰一战,把慕容湛那小子堵在了老窝,也多亏了司徒族主的智谋胆识呀!”
“若非少林寺与邪教联手阻拦,那奸贼焉能轻易逃出大伙布下的天罗地网?”
“智风大师胸怀大慈悲,免去了更多人无辜送命,倒真是令人敬仰。”
徐晖和凌郁侧耳倾听这些江湖前辈的议论,颇有隔雾看花、隔世观景之感。慕容湛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人们口中,不乏贬损,不乏愤恨,也不乏心惊胆战。慕容旷曾说过他父亲年轻时树敌甚多,如今听这些老辈的口气,竟似有大半个江湖都是慕容湛的仇敌。两个后生心怦怦加快了跳动,对这些泛黄的江湖往事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他们情不自禁对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稔的默契,心头一热,又一凛,才想起他们早已切断了这默契,于是仓皇地分别调回头去,佯作望向少林寺大殿的一角飞檐。
慕容湛与司徒峙年纪几近,听众人话口,凌郁猜测当年他们年轻气盛时或曾有过数番较量,不由想听义父对此人有何说法。司徒峙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倾听,并不着一字评语,末了才不经意似地提起:“唉,也不知卢道之兄台可有消息了吗?”
听到卢道之的名字,徐晖的心猛一抓紧。
“音信全无啊!”瑞关道长愤愤道:“卢先生全教慕容湛那恶贼给毁了。他是大伙公认的中原第一剑客,若不是那厮施了什么诡计,卢先生比剑哪儿就能输?他可从来没输过呀!后来他闭门十几年,发了狠苦练剑法,就为了再找慕容湛决一高下。”
“慕容那厮倒聪明,偏生躲起来不吭声。卢先生满世界找他,别的事全荒废了。”五湖帮来人接过话口。
又有人插进嘴来:“要我说呀,卢先生失踪定跟慕容湛脱不了干系。说不准,那奸人暗地里已下了毒手……”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纷纷附和。徐晖脸憋得通红,真想冲口告诉他们,卢道之人在大草原上,日子过得舒坦自在。可他情知这话会搅得牧羊人卢道之不得安宁,终于咬紧牙根没开口。他愣愣站着,回想繁星苍穹下卢道之的梦中呓语:“我就是求而不得,求而不得……”卢道之求而不得的原来是一个虚妄的胜负。他抛弃了身家四处流浪,只是为了寻找昔日打败他的敌手再决一雌雄。他渴望赢,他那么渴望赢,这热望化作绳索几乎将他扼死。幸而草原撞开了他的心,他忘记一切,返璞归真。
“智风大师到了!”
不知是谁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全场骤然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庭院正中搭起的高台。四个中年僧人引着一位素袍袈裟的白须老僧缓缓登上高台。那老僧双掌合十,向台下众人施了一礼。
众人赶忙回礼,纷纷喊着:“智风大师,别来无恙!”
徐晖和凌郁都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在江湖上享有盛誉的少林方丈,心头满是好奇。他们挤在人堆里仰脸张望,但见智风方丈虽已年近八旬,然而面色红润光泽,眼中流淌着一片平和淡然,洒在每个人身上,让人心中温暖适意。
智风待人声渐息,才缓缓开口道:“此番得以和诸位施主重聚,看到诸位日渐清朗,神采依旧,老纳心中十分喜悦。”他声音醇厚悠长,并不见使力,便已稳稳送至最远处之人的耳中:“各位光临少林,老纳本该奉蒲团,秉长烛,促膝清谈才是。不过今日第一要务是商议抵御外敌之事。佛祖眼中众生平等,不该有人我之相,少林亦不愿仅凭地域人种,就生彼此之分。然则近年来女真族在中原的举动太过凶蛮,屡屡作恶,实在有违慈悲之道。我寺中许多弟子都曾耳闻目睹,并亲身制止暴行。可这毕竟只是杯水车薪。欲救世人于水火,还须仰仗天下人之力。因此上老纳斗胆相请诸位移步少林,正是想恳请大伙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
台下众人听了都纷纷出声应和,连徐晖、凌郁这些并不以救世为己任的年轻后辈都不禁为这番话震动。智风抬手道:“今日诸位施主不远千山万水来到少林寺,老纳心中十分感激,也想听听诸位的见解。吴智子道长路途最远,却是最先赶到,便请先上来讲讲吧!”
吴智子是南海观掌门,从南海小岛乘船至福建泉州,再一路北上到少林,的确不易,足见其诚。人们让出一条路。只见吴智子执拂尘健步登台,先与智风相互施礼,再转而面向台下众人。他清了清嗓子道:“智风大师说得极是,我们学武之人不应以武力伤人,却可以武力救人,更可以武力防人伤人。南海观虽然偏居一隅,也深知女真人在中原的暴行,实是令人发指。贫道以为,既然江湖上人才济济,便当组建一个盟会共同抗金,御强敌,扶弱小。”
之后诸派名门大师争相进言,赞同成立抗金盟会的主张,并一致推举智风为盟会魁首。智风并不伪饰推辞,只说此事不宜唯一家马首是瞻,不如由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