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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阴沉,如暴雨将至。
徐晖情知躲不过,一咬牙照实作答:“洛阳。”
“真是你干的?”
徐晖想大声否认,他想把自己从凶手的名单里剔除出去。然而已经不可能。他动动嘴唇,发觉自己变得软弱无力:“我……我实在没有办法。”
“你不是没有办法,你是他妈的狼心狗肺!”高天的怒火从瞳仁里喷出来,把徐晖卷进滚烫的火喉。
徐晖只看到高天粗大的手掌攥成了拳头,青筋条条暴露在手臂上。紧接着他感到下颌一阵剧痛,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他骨头像被打碎了似的,心里倒有几分痛快,盼望高天往死里揍他。然而高天却住了手,骨节咯咯作响,满腔愤怒只化成一句千斤责问:“你怎能对明叔下手?”
徐晖答不上来。是呀,他怎能对如父如师的明叔下手?他是已经泯灭了良心吗?抑或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呢?
“你是什么人哪?我都不认得你了!”高天咆哮了一嗓子,转身大踏步走出城门洞,冲进雨里去。
“阿天!”徐晖慌了,向那高大的背影苦苦追问:“咱们还是兄弟吗?”
高天肩膀晃了晃,终于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徐晖的心沉下去。他明白自己保不住这最初和最后的朋友了。高天还是高天,可是他却已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司徒家族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雕鹏山在洛阳、汝阳和信阳的势力被一举扫平。这场在家族内部被誉为“三‘阳’开泰”的连环战事,为司徒家族在中原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彻底打垮雕鹏山,统一南北全局已势在必行,指日可待。江南霸主这名头已然不能令司徒峙满足,他的雄心是做大江南北的霸主,全天下都要听他号令。难道不应该吗?他失去了那许多宝贵的东西,这将是他应得的补偿。
司徒清没有出席筵席。徐晖坐在松松垮垮的筵席间,烛火空洞,照见他内心张皇。他忽而发现,他傀儡似的妻子,原来亦是他的同盟和依傍。这场家庭和睦的假戏,须有两人合演。剩他独个落单,便仿佛坐错了位置,随时会有人跳出来揭穿他的假面具:“看哪,他是伪装的!他是个骗子!”
他唯有不错眼珠地仰视着司徒峙,听他慷慨陈词,以图振奋斗志,抵消对自己的怀疑与鄙视。如若我能像他那样,相信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兴许就不会这般难受了,他恍惚想着。
“阿晖!”忽听得司徒峙叫他的名字,他便顺从地站起身。司徒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这次你干得很漂亮。司徒家族以你为荣!”
徐晖迷惘地望着司徒峙,几乎要流下泪来。他终于站在整座江湖的中心,站在太阳尖锐的芒上,独自承受获得一切和失去一切的荣耀与孤寂。
怒放
没有行动任务的时候,凌郁日日泡在林红馆里。她变得顺从而沉默,整日里没一句话,大把大把的时间都消磨在琐碎小事上。她闷在厨房里,对着骆英的私家配方调制林红映菱白的香料。她为骆英收拾房间,把每一件首饰都细细清洗,直到光鲜如新。她还接连几天缩在水边的乌篷船里修修补补,似乎想把这条旧船改成一座宫殿。
骆英瞧在眼里,不由大发雷霆道:“我最看不得你这副死样子!不就是个臭男人嘛,有什么稀罕的?你说句话,明儿我便给你找一打来!”
凌郁不吭声,埋头把海棠花瓣倒进石臼里捣碎。说什么呢?她多想被人所爱,可心里怎么就只剩下恨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骆英见她坚持不讲话,气得甩手走了。两个少女日复一日把春光晾在窗外,荒晒着她们花朵一样的好年华。
一天晌午,骆英在屋外窗根底下择莼菜,凌郁闷在屋里擦拭碗碟。忽听得窗外传来高天温柔的声音:“骆英!”
“哟,你怎么这光景来了?我给你烧两个菜去!”骆英招呼他说。
“不用了,我就是来跟你说句话。”
骆英扑哧一笑:“什么要紧话?特意巴巴地赶来,瞧你这一脑门子汗。”
高天沉默半晌方道:“……我要走了。”
“这回又派你上哪儿啊?”
“是我自己准备要走了。”
凌郁心头一沉,原来高天是要离开司徒家族。只听窗外骆英的声音直挑上去:“走哪儿去?”
“我也没想好呢,反正先走了再说!这儿我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得罪司徒峙啦?”骆英压低了嗓子,急切而焦虑。
高天笑了:“要是的话,我哪儿还走得成?”
“那你做什么要走?”
凌郁从窗口瞥见廊下高天的侧影,见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因为我一觉醒来,突然觉忽过来,这压根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骆英站起来,跟到他面前:“你不是说过,司徒家族能实现你的抱负吗?”
“从前我是这么以为。可是有一天我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高天靠着廊下柱子,望向青蓝色的天空:“那天我瞅着阿晖,脑袋里轰地一下,忽然觉得他离我那么远,我都好像不认识他了似的。你知道吗,我们俩曾经约好了一块儿出来闯天下,要做一番大事。如今看起来,他就快实现这个雄心壮志了,可我却想打退堂鼓了。这个理想,原来我压根儿就不稀罕。”
骆英低下头咬着手指甲:“人顶要紧就是弄明白自个儿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想清楚了便好。”
高天猛地调回头,深深往视着她:“骆英,你……你跟我一块儿走吧!”
骆英吃惊地扬脸瞧他,怔了片刻,旋即绽开一个俏媚的笑:“说什么疯话呢你?我还得照看着林红馆哪!”
“别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