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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点开。
他已经有一整年没听到过季庭屿的声音了……
就像要故意惩罚他一般,结婚三年,季庭屿没在家里留下过哪怕一条声音一段影像。
贺灼想他想到发疯时什么念想都没有,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脸,就只有那团枯黄的毛毛和被烧黑的小石头。
他曾试着疯狂喝酒把自己灌醉,以为醉了就能梦到对方。可季庭屿却从不肯到他的梦里来。
就算来了也是噩梦,贺灼曾反反复复地梦到他的死状。
梦到他拖着两条断腿在血泊里爬,梦到他变成小猫被大火烧焦。
有时小猫也会“大发慈悲”地和他说几句话,在他崩溃到恨不得杀了自己时问他:“灼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被烧得好疼好疼,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吧……”
无数个不敢睡去的夜里,这些噩梦一直折磨贺灼到死,可死亡并不是解脱,不论过去多久,只要一想到这些梦他就疼得撕心裂肺。
他靠坐在床头,手指紧紧扣着手机,指骨因为用力而轻颤。
当他把属于季庭屿的那条短短的录音点开,拿起手机对准耳朵时,几乎紧张到停止了呼吸。
然后,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慢悠悠传出:“喂,你好啊,我是季庭屿。”
贺灼蓦地闭上眼,一滴水珠从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滑了出来,仿佛大海在流泪。
小屿……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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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开始前十分钟,助理依照吩咐来叫人,房间里却空空如也。
他走到浴室前轻轻敲门:“贺总,您在里面吗?”
没人应。
又敲了下:“贺总?”
还是没声音,助理奇怪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浴室内,贺灼正背靠着墙壁,仰起头,双眼紧闭,急速滚动的喉结仿佛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季庭屿的录音通过蓝牙耳机不断传进他的耳朵,刮搔他的耳膜。贺灼咬紧牙关,漂亮的方形胸肌紧绷起来延展到修长的手臂,有汗珠从他额角的青筋上舔了过去。
二十五岁的季庭屿并不擅长骂人,来回来去都是那几句。
可他张扬愠怒的语气,在贺灼听来却宛如撒娇,甚至每次小omega自以为凶狠的嗔骂响起时,贺灼额角的青筋就会绷得更加厉害。
越高等级的alpha越是重欲,更不要说他已经忍了两辈子十几年,真到了解除禁锢或者……彻底失控的那一天,会像火山爆发一样不可收拾。
手机“嗡嗡”声催命般响起,助理不厌其烦地打来。
直到最后一刻,贺灼猛地扯下耳机攥在手里,压抑四年的渴望和永失所爱的痛苦一朝爆发,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至极的闷哼,紧促的眉头终于舒展。
他仰头靠在门板上,抬手接通电话。
“知道了。”声音漠然而冰凉。
眼睛里装着的却不是餍足,而是经历了数年求而不得后一定要得到的决绝与笃定。
这是他拿命换来的机会,不惜一切都要抓住。
这一次他要给季庭屿最灿烂美满的一生,还要他从身到心、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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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玩完三局连连看,贺灼才推门出来。
黑色条纹西装搭配他身上的禁欲冷感,仿佛最优雅的绅士,抬手整理领带时腕骨的起伏让人想握住它抚摸。
即便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他刚刚在浴室做过什么,只有那丝麝香味让助理挑了挑眉。
发布会已经开始,贺世锋和董琳以及一干集团股东正坐在桌前讲话。
贺灼一踏进去所有记者就如潮水一般迅速围拢过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他是天生的焦点,这毋庸置疑。
他身上的贵族气质来自混血的母亲,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像造物者不小心留在人间的遗迹,曾有人戏称贺灼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汪洋,却足以溺毙每一个和他对视的beta和omega。
至于alpha,则早已被他强悍的灰狼本体所吓退。
“抱歉。”贺灼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紧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长话短说。从即日起我将卸任贺氏集团总经理一职并退出贺氏,自此以后贺氏的兴衰荣辱都与我无关。”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记者们的眼睛瞪得比镜头还圆。
而身处焦点中心的贺灼却面不改色地放下话筒,俯身看向董琳:“我不和你争了,现在你的竞争对手是贺世锋,把他弄死你就能独揽大权了。”
他把餐刀叉进贺世锋面前的果盘里,“希望等我回来,还能看到您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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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宜城到尼威尔的路程要三天三夜。
先搭飞机,再依次转坐高铁和绿皮火车,再坐半天大巴车,才能看到被风雪呑蚀得斑驳的尼威尔界碑。
这是一座战火连绵终年积雪的小城,四面八方都被雪山包围,路很不好走,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山里。
贺灼找了两名向导三名保镖,还是没能避免背包在中途被偷。日头快落了他们还没赶到服务区,向导说晚上可能会下雨夹雪,这样的天气露宿在雪山简直就是找死。
“老板,真的不能再走了!上帝来敲门了!”向导夸张地比划。
贺灼看了眼山阴,把瓶里最后一点水喝干。
“天黑之前把我送到,价格翻十倍。不想去的,现在就下车,我原价给你们结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