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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先一步来了消息。
由于池朝手上最严重的伤口并不是余敏等人造成,所以伤情判定构不成轻伤。
反而余敏那边有个男生被池朝一拳砸的下颚骨挫伤,情况竟比被霸凌方还严重。
真要算起来,池朝最亏的就是那盆水。
分明是多打一的场合,这种结果就离谱。
不过该赔的钱得赔,该道的歉也得道。
派出所里,一群家长领着孩子在摄像头面前给池朝道歉,齐箐拎着他的香奈儿限量小包包,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
相比于对方提出的私了的钱,赔偿算少的了。
但齐箐要的就是这口气,如今气出了,人都舒服一截。
“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仗着有点臭钱就以为所有人都稀罕?一群人打我们小朝一个都打不过,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齐箐出了派出所还没说够,上车后又在副驾骂骂咧咧了一路。
陆戈听进耳朵里,有点想笑。
还「我们小朝」,他喊池朝都没喊这么黏糊。
自己这个老妈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不情愿,但是真遇到什么事还是护着孩子的。
就挺好。
——
校外的处理告一段落,校内的议论才刚开始,池朝转过来没几天就把熊铭余敏全给料理了,二十五中一个高二年级组都为之震了一震。
就连好几天没搭理池朝的裴寅都忍不住给他提了个醒:“枪打出头鸟。”
第33章第33章
“你想要个嫂子?”
心虚使人格外敏感,分明两个独立成句的话,愣是被池朝掐头去尾,拼凑出了心中所想。
“你说了,”陆晨右手握拳,往左手手心里那么一捶,笃定道,“你说你不喜欢哥哥。”
池朝关掉水龙头,回头认真道:“我没说。”
“我亲耳听到的。”
“你听错了。”
“怎么可能?”
“我的确没说。”
池朝耳朵瘸,就想把陆晨脑子也忽悠瘸。
而在他一声声确定的否定中,对方竟然还真就把最开始那句脱口而出的话给选择性忽略了。
“我真听错了?”陆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确定道。
池朝镇定自若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厨房。
或许这小丫头脑子本来就是瘸的。
吃完晚饭池朝被老太太看着写了会儿作业,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屋子里静悄悄的,陆戈还没回来。
他在玄关按了点洗手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静了片刻。
天已经黑了,屋里没开灯,阳台的窗子大开,洒了一客厅的月光。
陆戈的卧室半掩着门,隐约能看到床尾一角。
池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走回自己的房间。
黎老师算是个挺负责的老师,最起码在二十五中这个破学校里不敷衍学生,肯好好上课就已经很难得了。
一个老师,一个医生,的确挺配的。
长辈们的安排就算不对也不会错得离谱,池朝想到自己对着陆晨慌乱否定的话,心里也生出一点点的害怕和失落出来。
不喜欢是哪种不喜欢,喜欢又是哪种喜欢。
这种喜欢是他想的那种喜欢吗?那这种喜欢它应该存在吗?
托余敏和陆晨的福,池朝这棵万年的铁树稍稍发了点芽。他开始接触除了亲情外的感情,即便那份感情并不美好,也不想要。
手上的伤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年轻皮肉结实,加上护理得当就好的快一些。
等解了绷带拆了线,陆戈就不会再握着他的手腕抹药,也不会最后捏捏他的指尖。
池朝记得陆戈说过,他只养他到十八岁。
十八岁,满打满算还剩一年半的时间。
或许情况更糟,陆戈要是和黎老师在这一年半内结婚了,他还得提前走,池朝坐在桌边把英语书打开,开始复习辅导班学过的单词。
字母一个个在他面前打个转,眼睛看过了,却记不进脑子里。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只是想为了奶奶在陆戈家里混日子,等到成年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
但是从渝大回来之后所有的想法又都不一样了。
他很珍惜在陆戈家里的这段时间,也很珍惜能够学习的机会,他愿意相信陆戈,也真的想如对方所说,通过这两年的时间去改变什么。
只是不管怎样,终会有离开的时候。
就算再不舍得,也不得不接受。
这不是他的家。
哪儿都不是。
——
陆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
倒不是真跟人约会到现在,而是他们在吃饭途中路遇一场车祸,陆戈身为医生第一时间上前急救。
巧的是救护车来的刚好是他同事,为了方便了解病情直接一车把陆戈给抓走了。
可怜陆戈跟到手术室门口才被放行,回办公室换了身衣服才发现自己手机已经快被齐箐打爆了。
不过好在女方家里表示理解甚至颇为称赞,双方家长同时事遁,只留下陆戈和黎柠在路边大眼瞪小眼。
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但陆戈还是准备带黎柠找一家正式一点的餐馆吃饭。
可离谱就离谱在他们竟然撞上了秦铄,被放了不知道多少次鸽子的男人心胸狭隘,当即破坏掉他们的二人世界,拉去烧烤摊吹啤酒去了。
阴差阳错还赶上了他们科室聚餐,就挺…让人无语的。
池朝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陆戈刚换好鞋子,头一抬就看见小崽子立在他面前,跟个电线杆子似的一动不动。
家里还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