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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道过去那个乖顺的赛姬永远消失了;只是这回仍把我吓了一跳。
“是的,”我说,“我胡言乱语。你把我激怒了。但我总是这么想(如果我错了的话,你会纠正我的,对不对?),任何种类的爱都急于为他们所爱的洗清不实的罪名,如果办得到的话。对一个母亲说,她的孩子丑死了,如果他很俊美,她会马上把他现出来给大家看,任何禁令都阻止不了她。要是她把他藏起来,这就表示别人的指控是对的。你怕证实,赛姬。”
“我怕——不,我羞于——违抗他。”
“瞧,你把他纵容成什么样子!简直比我们的父亲还差劲。违抗这么不合理的命令,为了这么好的理由——他若真爱你,会生你的气吗?”
“你太幼稚了,奥璐儿,”她摇头回答,“他是个神,他决定怎么做,都有理由的,这点毋庸置疑。我凭什么要知道呢?我只是他的单纯的赛姬。”
“这么说,你不愿意了?你认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以证明他是神,好除掉那困扰我的疑惧,但是你不愿意这样做。”
“如果我能的话,我会愿意的。”
我环顾四周。太阳已快落到山坳后了。一会儿,她会遣我走。我于是站起身来。
“这件事该了结了,”我说,“你必须照我的意思做,赛姬,我命令你。”
“亲爱的麦雅,我已经没有服从你的义务了。”
“那么,就让我的生命结束在这里吧!”说着,我把披风甩后,伸出赤裸的左臂,一刀用匕首刺透,直到刀尖露了出来。把刀从伤口抽回,那才真叫痛;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丝毫不觉得痛。
“奥璐儿!你疯啦?”赛姬叫着,跳了起来。
“瓮中有麻布,拿来替我裹伤,”我一面说,一面坐了下来,把左臂托直,让血滴在石南上。
我以为她会尖叫一声,绞扭着手,或昏倒过去。她的脸吓得够白了,不过,还算镇定。她替我包扎手臂。血一层一层渗出,但终于被她止住了。(我戳的部位无甚大碍,算是幸运的了。当年的我若像现在一样,对手臂的内部构造了若指掌,可能就不敢下决心这样做了。谁知道呢?)
裹伤费了点功夫,当我们再开口交谈时,日更西沉了,空气也更冷了。
“麦雅,”赛姬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让你知道我心里多着急。孩子,是你逼我走上了绝路。现在,我让你选择。这刀锋上还沾着我的血,就凭着它发誓吧,说你今天晚上便照着我的吩咐做,否则,我先杀了你,再自戕。”
“奥璐儿,”她说,头微仰,很有后仪的样子,“你省了这招吧,何必用杀我来威胁呢?你对我另有一种影响力。”
“那么,发誓吧,孩子。你知道我从未背过誓。”
她此刻的表情是我无法了解的。我想,一个情人——我的意思是,情夫——也许会用同样的表情看背叛他的女人。最后,她说:
“你的确让我领教了一种我从未见识过的爱。那就像窥入一座幽暗的无底坑一样。这种爱是否比恨好,我实在不知道。噢,奥璐儿——你明知我对你的爱,明知它根深蒂固,不会因任何其他新起的爱而稍有减退,便利用它作工具、武器、策略和折磨人的刑具——我开始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我之间的情谊算是就此断绝了。”
“不必再嚼舌根了,”我说,“除非你发誓,否则,我们两人就在此同归于尽。”
“如果我照做,”她激动地说,“那不是因为我怀疑自己的丈夫或他对我的爱,而是因为我认为他比你好。他没有你这么残忍,我信得过他。他会了解我违背他,是因为受了胁迫。他会原谅我的。”
“不一定要让他知道,”我说。
她那责备我的眼神啃啮着我的心。然而,她内在的高贵不正是我调教出来的吗?她整个人的内在哪一样不是我的杰作?现在,高贵的她竟然那样看我,仿佛我是所有卑鄙的人中最卑鄙的一个。
“你想,我会把灯藏起来?会不告诉他?”她说,每一句话都像锥子锥肉一样。“好吧,反正都一样。让我们,如你所说的,作个了断。你每说一句话,就愈让我觉得你像个陌生人。从前,我那么爱你——尊敬、信靠并且服从你(倘若合宜的话)。现在——总之,我不能让你的血玷污我们的门槛。你的威胁伎俩算是奏效了。我愿发誓了。你的匕首呢?”
我赢了,心里却苦恼万分。我多么希望收回所说的话,恳求她谅解。但是,我还是握着匕首。(“拔刀立誓”,如我们称的,是葛罗最郑重的立誓方式。)
“即便是现在,”赛姬说,“我已能看清自己将要做的是什么。我知道自己正在背叛所有情人中最好的一个。此外,日出之前,也许我所有的快乐会永远失去。这是你为自己的生命所定的代价。好吧,就让我替你付了。”
她发了誓。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本想说几句话,但是,她扭过脸去。
“太阳几乎完全下山了,”她说,“去吧,你已捡回了自己的命,尽你所能地活下去吧!”
我发觉自己开始怕起来。我摸索着回到河边,勉强渡过河。太阳下山了。山坳的阴影突然矗起,漫过整座山谷。
第十五章
回到河这边后,我一定昏厥了一阵子,因为除了渡河之外,我什么都不记得,完全清醒过来后,只记得三件事:冷、手臂剧痛、渴。我咕噜咕噜灌了好多水,接着想吃东西时,才记起食物和灯一起摆在瓮里。把格连叫过来,如何?我打从心里不愿这样做,觉得他讨厌极了。如果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