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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开始像野兽一样吼叫起来,甚至企图拔出匕首。巴狄亚和我耳语商议之后,叫来六名侍卫,硬把父王按伏下来。他一面狂吼,一面圆瞪怒目(他的双手被绑住了)朝我怒斥:
“把她架走!架走那个戴面纱的。不要让她折磨我。她是谁我知道,我知道。”
那天夜里,他未曾入睡,次日次夜亦然(在剧痛中,他猛咳不已,仿佛胸膛要爆炸了似的),而只要我们一转身离开,葩妲马上替他拿更多的酒。其实,我在寝宫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一看见我,父王就发癫。他一再说尽管我戴面纱,他也知道我是谁。
“王上,”狐说,“她不过是奥璐儿公主,你的女儿。”
“她这样告诉你的吗?”父王说,“我知道她的底细。整个晚上不就是她用烧红的铁块灼烫我的腿?我知道她是谁……哎哟!哎哟!侍卫们呢?巴狄亚!奥璐儿!葩妲!快把她架走!”
第三夜,副祭司、巴狄亚、狐和我站在寝宫门外低声交谈。副祭司的名字叫亚珑;他肤色黝黑,年龄与我相若,脸颔像阉人一样光滑。(他不可能已被去势,虽然安姬也拥有阉人,但只有十足的男人能担任祭司。)
“可能,”亚珑说,“王上会这样驾崩。”
“原来如此,”我心里想,“一切就是这样开始的。葛罗这下子改朝换日,我即使侥倖保全性命,也难逃被逐出境的噩运。这样一来,不也成了赛姬吗?”
“我也这么想?”狐说,“没想到发生在这样微妙的时刻。眼前,我们有许多事要做。”
“比你想象中的多哩,吕西阿斯,”亚珑说(我从未听人叫过狐真正的名字),“安姬宫与王室一样情势危急。”
“怎么说呢,亚珑?”巴狄亚问。
“大祭司已经奄奄一息了。即使我回生有术,他也拖不过五天。”
“由你继承他吗?”巴狄亚问。副祭司低头默认。
“除非王上不许,”狐插进这一句。这是葛罗的法律。
“在这种关键时刻,”巴狄亚说,“安姬宫必须和王室同心协力。太多人蠢蠢欲动,想伺机夺占葛罗。”
“是的,必须同心协力,”亚珑说,“我们联合起来,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算我们幸运,”巴狄亚说,“在女王和安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嫌隙。”
“女王?”亚珑问道。
“是的,女王,”巴狄亚和狐异口同声说。
“真希望公主已经结婚,”亚珑一面说着,一面礼貌地鞠躬,“女人家不能率领葛罗的军队冲锋陷阵。”
“这位女王可以的,”巴狄亚说,她抬起腿下马的那神气活像他本人就是葛罗全军。亚珑认真地凝视我,这时,我的面纱比世界上最英勇的表情更管用,我想,也许比美貌更管用。
“在安姬宫和王室之间只有一项歧见,”他说,“与克伦坡有关。若非王和祭司都病危,我早就提出来了。”
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对如何处理已有定见。克伦坡是舍尼特河对岸一片沃土,从我开始辅佐父王之后,这片土地到底属于王或安姬,或者应该如何瓜分,一直让双方像猫狗一样争论不休。我一向认为(虽然我对安姬没有好感)它应该划归安姬宫,因为事实上安姬宫从王室所得的贡品并不足以应付持续不断的祭祀之需。我同时认为只要合理地封授土地给安姬宫,便能制止祭司们以索取牲礼为名压榨一般老百姓。
“王上还活着,”我说,在这之前,我一言未发,这时一出声,他们吓了一跳。“不过,因为他疾病缠身,我便是他的喉舌。王的旨意是将克伦坡赐给安姬宫,不索取分文代价,永远封授。这约要勒石为证,不过,有一条件。”
巴狄亚和狐惊讶地望着我。亚珑问:“什么条件?”
“安姬的侍卫军从此受王的侍卫长管辖,并且由王(或他的继承人)挑选,听命于王。”
“并且由王(或王的继承人)供饷?”亚珑反应敏锐,机灵若迅雷。
这一招我始料未及,但坚信任何坚决的回答要比明智的迟疑好。“这就得根据他们在安姬宫和这里的服勤时数分摊啰,我说。”
“你——且说是王上吧!——简直逼人接下一桩札手的买卖。”副祭司说。我知道他会答应的,因为安姬宫需要的是沃土而非枪矛。此外,若是王室反对他,他便不能顺当地继任为大祭司。这时,父王的吼声从寝宫内传出,亚珑于是回去看他。
“处理得当,孩子,”狐细语称赞。
“女王万岁,”巴狄亚也轻呼,然后,两人便随着亚珑进去。
我站在寝宫外的大厅里,四下无人,炉火将熄未熄。这时刻就像我一生中其他的时刻一样令人觉得离奇。女王的身份——并不能叫我心中那一泓自己极力筑堤围堵的苦水化为甘甜。虽然,也许能使堤防更加牢靠吧。接着,完全不同的一件事,我想到父王的去世,不觉一阵晕眩。父王不在之后的世界真是一片辽阔……晴空万里,不再乌云密布……无尽的自由。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可说是有生以来最甜沁的一口气,几乎让我忘却了心中那股巨大的哀愁。
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四周一片静寂,宫内所有的人都睡了。我想我听见一道啜泣声——女孩的哭声——我总在有意无意间倾听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从外头传来的,从王宫后头传来的。刹那间,王冠、政策和父王从我心间消遁到九宵云外。在希望的煎熬下,我迅疾走到大厅的另一端,接着从乳酪间和侍卫房中间的小门出宫。月光清明,但是,周围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静谧。哭声在哪里呢?然后,我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