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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个“文天祥”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不信你为了爱国敢把老妈搭进去,要是没这个胆量,就给我乖乖地登台演出,少甩这些“片儿汤话”。
应该说陆中庸什么都算计到了,唯独没算计到杨秋萍的那支手枪,这丫头究竟是哪条道儿上的人?居然玩上枪了,看这架势,要是陆某不退一步,这丫头真敢在我脑门上钻个眼儿,这太过分了,陆某本是个文人,不喜欢舞刀弄枪的,那是粗人干的事,再者说了,为这点儿事犯得上玩命吗?杨秋萍的手枪使陆中庸迅速改变了主意,他费了很多口舌使黑田中佐相信,杨易臣确实因病重无法登台,再说杨易臣也不是最好的角儿,北平城里名角儿有得是,咱请更好的。
当天晚上,杨易臣把老母亲接回了家,在这件事上,陆中庸的确卖了力气。
庆乐戏园创建于1909年,当年名噪一时的河北梆子名角儿杨韵谱和李桂云就在这里演出过《茶花女》、《血海深仇》等新戏,使庆乐戏园名声鹊起。后来李万春组织的鸣春社京剧团也在这里演出过机关布景剧目《天河配》和《济公传》等,舞台上灯光变幻,使观众耳目为之一新,上座率很高。李万春又到上海请来武生演员,在庆乐戏园演出了火爆异常的《三本铁公鸡》等武戏,自始至终一直开打,最后由李洪春演出《走麦城》等红生大轴戏,吸引了很多观众,直至战前,北平文化界凡有重大活动,都会选择在庆乐戏园举办。
庆乐戏园位于大栅栏东口路北,不远处便是南北走向的前门大街,文三儿拉着陆中庸穿过正阳门、箭楼的城门洞,由北向南进入前门大街,刚刚过了前门牌楼,就见两辆黑色“别克”牌轿车一路鸣着喇叭,风驰电掣般开过来,吓得文三儿赶紧把车拉到路边躲避,文三儿不满地嘟囔道:“操!这是谁这么大谱儿呀?”
陆中庸却喜形于色道:“还真来了,行,行啊,真给陆某面子。”
文三儿回过头问:“陆爷,这是哪位爷?排场不小呀。”
陆中庸牛皮烘烘地回答:“哪位爷?说出来吓死你,警察局沈局长,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陆爷,警察局长和宪兵队长比哪个大?谁管谁呀?”
陆中庸照文三儿背上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妈缺心眼儿啊,有这么比的吗?你还不如说日本天皇和蒋委员长比哪个大……”
陆中庸的话音没落,只听见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正要拐进大栅栏的第一辆轿车被迎头而来的弹雨打得火星四溅,顷刻间成了蜂窝状,车头一歪猛地撞在一根电线杆上……几个头戴礼帽,身穿蓝布长衫的青年人端着冲锋枪,凶狠地打出几梭子弹后,飞快地闪进路东的鲜鱼口里,消失在人群中……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文三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老天爷,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对警察局长下家伙?这是闹着玩的吗?文三儿回过神来再找陆中庸时却发现车座儿上已经没人了,陆中庸人哪儿去了?文三儿围着洋车找了一圈儿才在附近的马路牙子下找到陆中庸,这个发现使文三儿大为感慨,他以前还真小瞧了陆中庸,以为这位爷只是个酸文人,谁知他身手这么利索?枪声一响陆中庸从车座儿上蹿出去,就地十八滚,眨眼工夫已经在七八米开外的马路牙子底下卧好了,文三儿寻思,就冲陆爷这套动作,说他在杂技班子挑过大梁也有人信。
由于行刺事件的发生,庆乐戏园的中日联欢会这天没有开成,警察局长沈万山却侥幸躲过了刺客的冲锋枪,他正巧临时调换了座车,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沈万山正坐在第二辆“别克”轿车里,而第一辆轿车上的四个保镖连同司机全部毙命,无一幸免。
注释:
①“片儿汤话”是北京人形容牢骚话、风凉话或不正经的调侃话。例如:你别跟我甩片儿汤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②“扫马路”是旧时人力车夫的行话,意思是拉着空车在马路上来回兜生意。
③二战时日本军队中的军曹相当于中士军衔。
第八章
“同和”车行里最近空出一辆车来,原因是老韩头死了。
一个星期以前,老韩头就开始“打摆子”,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又喊热,拉车时两腿“拌蒜”,浑身无力。车行里的伙计们都劝他歇几天,可老韩头不干,他觉得没事儿,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扛一扛就过去了,老韩头得不起病,他家老婆孩子五口人全靠他拉车养活,真要是趴下,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老韩头硬是扛了三天,最后在缸瓦市一头栽倒在街上,坐车的人吓得直叫唤,结果招来了日本宪兵,日本宪兵低头看了看老韩头,连忙捂住鼻子跳开两米远,说这人得了传染病。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穿白大褂儿、戴着大口罩的人,他们把老韩头抬起来,忽悠了几下,喊了声一二三,老韩头就像个麻袋一样被扔进一辆铺满石灰的卡车斗里,腾起一股呛人的白烟,就这样,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警察署通知老韩头家属时,说老韩头没到检疫所就咽了气,日本人有规定,凡因传染病死亡的人一律统一火化,家属不得擅自处理。知道内情的人说,日本人经常把没断气的病人和尸体一起烧了,他们那个狗屁检疫所给中国人治病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病人往石灰坑里扔,说是消毒,那石灰是闹着玩的吗?别说是病人,好人也能给折腾死。
这年头儿死的人太多了,谁也不会在乎多死个老韩头,车行里几个平时和老韩头关系不错的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