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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药,还有防蚊虫叮咬的喷雾。”
程阮微张着嘴,又听见骆酩之继续说:“嗯,送到5210。”
程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号。
5210。
·
吃完麻辣烫,程阮对着镜子,把睡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从脖子到锁骨甚至胸口,都蔓延着一大片红,看样子是真的过敏。
难怪他下午总觉得那处皮肤像是什么在烧灼一般。
盯着手中的过敏药和喷剂,程阮的情绪有些复杂。
这骆酩之……说他冷血吧,他还会让人给他送过敏药。说他贴心吧……他又比谁都冷脸寡言。
真是个奇怪的人。
程阮坐在吊椅上跟吴昼打电话,意外地得知他被禁足一周的消息。
程阮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不是,你怎么那么惨,还没蹦跶几天呢,又被抓回去闭门反省了。”
“别提了。”吴昼的语气少有的烦闷,“小爷我从小到大为所欲为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管这么严,还是个前姐夫,你说我是倒了什么霉?”
程阮笑:“那谁叫你祝他离婚快乐,还在搭讪时眼花找上了他呢?”
“我那是喝多了。”吴昼快要吐血,“我姐跟他离婚真是正确的选择。”
“绝对是你们家骆酩之跟他说的,气死我了。”
程阮下意识反驳:“那怎么叫‘我们家’骆酩之?我跟他除了名义上的婚姻关系,实质上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得了吧你。”吴昼不信,“你们都一张床上睡过了,还叫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信你们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程阮懒得跟他掰扯:“信不信由你。”
吴昼最终妥协:“行,我信。对了,忘了提醒你,木遥镇是不是有很多中草药园?你以前那么讨厌中药,还是小心点,别过敏了。”
“晚了。”程阮微笑,顺手又挠了挠脖子,“已经中招了。”
吴昼急眼:“那咋办?你叫人送药没?”
程阮努了努嘴:“骆酩之叫人给我送了药。”
“……”
寂静一番,吴昼发出鸡叫:“你不是说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别急。”程阮赶紧改口,问心无愧地说,“我们真的没什么往来,不过是他可能看到了我过敏,就叫人给我送了。”
“应该是怕我缺席影响后面的进度,不过也太小看我了,区区一个过敏,能严重到哪儿去。”
吴昼:“没事就好,你小子别太嘴硬,老天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男人。”
·
程阮打算给吴昼封一个“乌鸦嘴之神奖”。
半夜,他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觉得全身瘙痒难耐,小臂更是像被针扎过一般,有如成千上万只小虫在皮肤下游动,无论怎么抓挠也不起作用。
程阮暗道不好,打开床头柜的台灯,手臂果然密密麻麻地起了一片红疹,被挠刺得厉害的地方甚至抓破了皮,微微渗出了点点血痕。
“救命……”程阮赶紧起身打开房间的灯,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吃骆酩之给他送的药。
果然不应该嘴硬。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程阮不太想麻烦司机,于是给夜间值班的前台打了电话,询问周边有没有近一点的医院。
前台听到程阮要去医院,惊慌地问:“啊,是程先生吗,您怎么了?!”
感觉前台比他本人还着急,程阮无奈安抚道:“没事……就是有点过敏,我在导航软件上没看到医院,附近有没有设施健全一点的医院?”
前台连忙应道:“您稍等,我找一找,马上回复!”
约莫一两分钟后,座机响起,前台道:“程先生,镇上的医院离这里有点远,您可以到最近的卫生站看一看,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好的,谢谢。”程阮换上简单的长袖T恤和休闲裤,戴上口罩,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应声打开,一身素黑色风衣的骆酩之从里面走出。
见骆酩之这么晚还出门,程阮稍显吃惊,隔着口罩打招呼:“这么晚骆先生还不睡啊?”
边说边隔着袖子挠了挠手。
骆酩之没说话,扫视一眼程阮白皙的肌肤,眉头微皱:“走吧。”
程阮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骆酩之的意思:“去哪儿?”
骆酩之瞥向程阮锁骨上方细小的抓痕:“前台打到了我的座机上。”
程阮懂了骆酩之的意思,还没反应过来,骆酩之就迈开长腿往电梯走去,他只好跟上去,阻止骆酩之道:“不用麻烦你,这么晚了,我自己去就好。”
骆酩之瞥他一眼,按下电梯楼层,电梯门随后关闭,程阮见状乖乖闭了嘴。
得,骆先生大半夜的愿意做慈善,他也拦不住。
见程阮和骆酩之一同走出来,前台小姐赶紧站起:“程先生、骆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拨错电话了……”
“没关系,麻烦你了。”程阮对她点头,跟着骆酩之走到了停车场。
一阵寒意袭来,程阮打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骆酩之拿出车钥匙,随后车灯闪起,骆酩之侧身坐进了驾驶座。
?
骆酩之亲自开车,多少是有些惊悚了……得亏是发生在木遥镇,要是在津城,第二天就得上各大八卦头条。
正脑补着一出八卦大戏,车窗降下,骆酩之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想要站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