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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爷子也到国外定居,程阮选择参加国内的高考,两家一番商量后被安排暂住进了骆酩之家,此后就更加恣意妄为。
吴昼至今还记得程阮把装着课本和试卷的书包递给骆酩之时,一旁秘书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得,既然骆酩之来了,也用不上他操心了。
彼时的程阮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他提着两只静心挑选的小蛋糕,走进了一家还算热闹的小酒吧。
往来几次,吧台的酒保已经对他眼熟,毕竟又白又又气质的人并不多,程阮的相貌属实过于突出了。
“小先生,今天又来了?”
虽然脱去校服换上了衬衫和牛仔裤,但毕竟还是背着书包,脸上的婴儿肥也没有完全褪去,酒保很容易就联想到程阮会不会是未成年,但程阮每次来都会给他一大笔小费,加上从来不点酒,只安安静静地喝着柠檬水做作业,也就默认了程阮到酒吧。
“付筠今天在吗?”
酒保惊讶地抬头,马上就联想到了程阮的用意。
出手阔绰,不喝酒不蹦迪,原来是奔着新来的男服务生来的。
酒保递给程阮一杯柠檬水,隐蔽地指了指正在墙角收拾茶水的人,告诉了他付筠的位置。
程阮点头道谢,提着蛋糕走了过去。
面前的服务生正兢兢业业地拿着一条抹布擦拭着桌面,途中还要伸出手指托起厚厚的黑框眼镜,刚收拾完这桌,身后又传来主管的安排声。
“来,来了……”付筠小声应了一声,提着桶回头,正好和程阮对视。
见到程阮,付筠显然是有些惊喜,但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程阮。
“程,程阮……”
程阮本来想跟他打招呼,但酒吧主管一直在催,便放下了蛋糕,示意付筠先去忙。
此时约莫七八点钟的光景,酒吧里多是一些无业游民或者学校里的小混混,舞池里DJ的声音震耳欲聋,年轻的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在一阵阵眩晕中彻底迷失。
程阮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分针指向二十五。
晚上八点二十五,距离九点还有三十五分钟。
九点是他和骆酩之约定固定打电话的时间,虽然骆酩之近来出差,却丝毫没有忽略对程阮的关照,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和他通电话询问近期的状况。
趁付筠工作,程阮索性拿出高考冲刺的试卷刷题,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虽然只要正常发挥、考上理想的学校基本上没太大悬念,但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刷题练练手感。
正写完最后一个算式,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阵仗还不小,程阮顺势抬头,竟然是付筠那边传来的动静。
那边付筠正被一个穿着豹纹衫和小脚裤的男人指着鼻子骂,说他“又瞎又贱”,眼看着还要把桌上的酒往他身上泼。
程阮当即冲了过去,拦住男人挡在付筠身前。
“有什么事要动手,不能好好说吗?”
“小朋友,你又是谁?”豹纹衫男人的语气很轻蔑,不耐烦地看向程阮,“这个人把酒撒到了我的身上,我让他赔钱,呵,他还不赔!你说是不是又瞎又贱!”
付筠站到程阮身边摇头否认:“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往我这边撞,我没有说不赔,但他说这件衬衫要两万……”
“多少?”程阮看着那件粗制滥造的豹纹衫,“两万?”
“怎么样?赔不起吧?”
“我跟你们说,就两万,你要逞英雄就给他赔!不陪你们谁也别想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豹纹衫男的几个兄弟也不怀好意聚了过来,不管酒吧的主管怎么劝解都不接招。
还有十分钟到晚上九点,耳边的骂声不断,程阮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拿下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
“不就是两万吗?”程阮把卡丢给豹纹衫,又给了他密码。
“自己去取。”
豹纹衫当然不信程阮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拿了卡还死皮赖脸地堵了他一阵,直到两个狐朋狗友抱着一大堆钞票回来,他当即激动得红了眼。
程阮拉着付筠走出了酒吧,在一旁的楼梯上坐下。
付筠脸上更窘迫了:“对不起程阮同学,谢谢你……”
“你以后不要在这里打工了。”程阮说的是真心话,“这里的人很复杂,你是个学生,目前学业为主,不要卷入这种没有必要的纷争中。”
“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
他从身后拎出两个小蛋糕摆在付筠面前:“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下课后才听说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同桌。”
“程阮同学……”付筠本来还木木的,看到蛋糕后直接哭了出来,“谢谢你,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蛋糕……”
程阮看了眼手表,还有一分钟。
本来想送完蛋糕就走,但看到付筠的眼泪,程阮突然心一横,决定陪付筠许愿吹完蜡烛。
付筠才来两周,和程阮算不上好朋友,连同桌都没做熟,对于程阮来说,陪他过生日并不是什么必要或者隆重的仪式。
但当他了解到付筠母亲重病,父亲是个小县城的聋哑建筑工人时,看到身边连校服都买不起、却还是贷款转到重点高中读书的同桌,程阮忽然有些难过。
他们学校是津城的重点,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刚来不久的付筠在里面的确有几分格格不入。
为了生活费和补贴家用,付筠课后就到周边打零工,经常是夜深才回宿舍学习,但成绩却始终不见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