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背对着镜头。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我听清了。

“你才是第一个成功的载体。”

那个人转过身。

是陈锋。

我猛地睁眼。

赵明还在抽搐，监测仪警报没停。我的右手在抖，额头全是冷汗。苏晴一手按着他脖子测脉搏，一手握着注射器，针尖离皮肤只有一厘米。

“怎么样？”她抬头问我。

我喘了口气：“他没说谎。灰点做过人体融合实验。他们清除特定记忆，可能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刚才我看到了陈锋——他还活着，在指挥实验。”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

“你能再进去吗？”她问。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蓝，和上次接触晶体后的痕迹一样。体力在流失，精神也开始模糊。

但我知道，刚才看到的只是碎片。

完整的记忆还在里面。

我重新把手放上赵明的额头。

“这次我要直达记忆断裂点。”我说，“准备接应。如果我超过三分钟没反应，就切断连接。”

苏晴点头，把另一支稳定剂准备好。

零域再次启动。

意识下沉，穿过防火墙，沿着脉冲轨迹前进。这一次，我不再绕行，直接冲向最深处。

画面变了。

还是那间实验室，但时间不同。墙上显示屏显示日期：黑日事件发生前二十四小时。

一群人围着一台机器调试参数。赵明站在角落，手里拿着记录板。他脸上有挣扎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镜头拉近控制台。

一个按钮被按下。

机器启动，发出低频嗡鸣。天花板裂开，一道蓝光射向天空。

就在那一刻，整座城市的灯光开始熄灭。

画外音响起，是陈锋的声音：“试验开始。目标：打开维度锚点。载体准备就绪。”

然后屏幕黑了。

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像是整个系统都在把我往外推。赵明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吐出含糊的词：“不……不要……第七序列……不能唤醒……”

我咬牙坚持，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残影。

一个新画面闪现。

地下深处，有一座巨大的晶体阵列，排列成环形。中央躺着一个人，全身被蓝光包裹。

镜头缓缓推进。

那张脸，和赵明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反向冲击来了。

像是整个神经系统被撕开，耳边全是刺鸣。我的身体猛地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苏晴一把扶住我，手里的注射器扎进我胳膊。

“林川！”她喊，“你的心跳乱了！”

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看向赵明。

他安静下来了，呼吸平稳，但颈部那道疤痕渗出了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不是参与者。”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他是原型体。”

苏晴低头看着监测仪，手指慢慢收紧。

赵明的脑波图上，脉冲频率变了。

不再是单一节奏。

而是分成了七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