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叠加。”老周敲下回车，标记为“复合干扰”。他抬头看我，“守夜人残部的手法。”

我点头。这种战术我见过。用虚假信号引诱系统响应，消耗资源，等你虚弱了再真打。上次他们想通过战术目镜控制我，这次换了个方式，直接打世界树。

“目的就是耗我们。”我说。

“还不止。”小雨走了进来，声音比刚才更弱，“那个信号……它不是单纯的攻击。”

“什么意思？”

“它带着情绪。”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按着太阳穴，“像悲伤，又像求救。世界树感应到了，所以才会自动反应。”

我和老周对视一眼。

“你是说，系统把它当成了真实威胁？”

“不只是威胁。”她摇头，“是共鸣。它觉得那信号需要保护。”

老周沉默几秒，然后下令：“封锁所有非必要零域调用，暂停一切建筑打印任务。现在开始，所有防御操作必须人工审批。”

“是。”

他又调出通讯列表，准备向上级汇报。我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还在想那个信号。

为什么要模仿情绪？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我回头看向小雨。她靠着墙，闭着眼，脸色发白。世界树的能量被抽走那么多，她肯定不好受。但她刚才那一句话让我心里发沉。

如果连系统都能被骗，那以后怎么分清真假？

“张虎。”老周叫我。

“在。”

“你带人去西北区走一趟。不用深入，绕外围扫描一遍，看看有没有遗留设备。”

“好。”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小雨忽然开口。

“等等。”

我停下。

她没睁眼，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训练场角落。那里有一块掉落的传感器外壳，表面沾着一点残留的光粉。

“带上那个。”她说，“我觉得……它还能响。”

我没问什么意思。捡起外壳，放进密封袋，继续往外走。

外面天色阴沉，空气闷得很。我带着两个人出发，步行前往西北区。路上没人说话。走到半途，密封袋里的东西突然亮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那点光粉在袋子里轻轻跳动，像是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