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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分明其实喜欢和自己说话,却总是不敢,就是千里来书,也只是在瞿立的笺尾附上几笔:连关心也是孱弱的。想到这儿,一向还锐意用世的这个女子心里也空茫了,觉得这场人生,真的让人无力。
她默默地静了很久,韩锷也没有说什么,她感谢他这样默默的陪伴。直到月挂在天边时,因为夜,寒凉一浸,她似才提起些精力与劲头来。轻声道:“中营一直守护居延,但日日操练,还算没泄了锐气。武鹫也是个很骄傲的人,但我这些天旁观,难得他对你也开始慢慢敬服,倒不全是看着我的面子了。本来你也算得罪过他一次,龙华会中平白压了他一头,我本一向担心他想不通的。想把他留在洛阳,让瞿立来,他跟你的脾气只怕相和些。不过洛阳城中,也不能没人。武鹫去了对你的敌意,却是最好——你的左右两营近来只怕很折损了些人手吧?”
韩锷低声叹了口气,这是他最无奈的,虽明知两兵相争死伤狼藉乃是常事,可他全力护持之余还是忍不住地心痛。他默默看向夜深处……每一次有将士阵亡,他都不曾丢弃其遗体,哪怕就是局势万分危险时。他也会冲荡而上,护住遗体才退,而每一个阵亡将士都是他亲手入殓的。他有时甚或怀疑这样的软弱会不会动摇军心,杜方柠也隐隐劝过他。但好在,他总算没有流泪,只是在兵士入殓时会忍不住把那张脸再凝视一刻。一开始旁边的兵士大多会感到压抑——大家苦战之后,只想尽快忘记那一场噩梦,会跑到城中喝酒赌博,或找妇人安慰一夜,韩锷在那样的时候也就尽量不让人在自己身边。但时间久了大家似乎对他的这个习惯也有了理解,常有人默默地留下来同陪那阵亡战友一刻了,军心由此反而似更加凝聚。
只听方柠道:“瞿立来信说,他那边又帮忙征招了五十个人手,可是马儿却得咱们这边自备了,大致可补得上空出的缺。只是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凭我韦杜二姓之力,就是倾尽所有,也不可能这么支持下去。”
她一语说到的也正是韩锷的忧心处。只见韩锷一剔眉:“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事的。你对居延城现在局势怎么看?”
杜方柠想了想,轻喟道:“暂安。”韩锷扬声一笑:“倒不如说苟且偷安!不说远的,只要再过三个月,一到春上适于征战之际。羌戎塞马重肥,只怕马上要大兵压境,以为报复。那时,这小小一城只怕马上危如累卵矣!”
“那你怎么打算?”方柠一双眼盯向韩锷,她知韩锷轻易不肯说丧气话,一旦出口,必已有筹划。韩锷一扬眉道:“我打算趁咱们现在居延还算站住了脚,暂得苟安,我要去焉耆、乌孙、楼兰、鄯善……等十五城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