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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他布置得古色古香。
入门处,是一个屏风,充当玄关之用。上有梅、兰、竹、菊,四幅古画,希凡萱认得,那是郑板桥的仿品。
古式家具、古式灯笼,博古架上更是各色古玩,真伪未知。
客厅的正面墙壁上,挂着“古”字的多种写法的书法。看那落款,正是古韵子本人。
让希凡萱意想不到的是,古韵子见到她,竟然比她见到古韵子更为激动。
他后退两步,细细地打量着她,长叹道:“天人!天人!不染凡尘的天人!”
说着,他就奔回房去,取出来纸笔,拉着希凡萱坐下,开始提问。
先是问了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然后问她对古文化有哪些了解,再问她最喜欢《红楼梦》里的哪个角色,觉得自己最贴近哪个角色,最后,让她唱了一段自己最拿手的歌曲。
整个过程,希凡萱一直很拘谨,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大作曲家突如其来的热情。
有几次,沈珂想给她些鼓励,插了两句嘴,却被古韵子不顾颜面地呵斥了回去。
“别打断!”古韵子说,“我需要她原汁原味,未经任何包装掩饰的个人风格。”
而后,他重新拿出那份秦风早就给过他的,由希凡萱亲自写的词,自顾自地诵读起来,“静夜……多寂寥……秋蝉……倦……在林梢……倚上……一段小……桥……流水……悄悄……好!好!”
念着念着,他好像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人似的,起身向三人鞠了一躬,道:“抱歉,我现在灵感突现,思如泉涌,要进行创作了,三位请回吧。完成后会立即通知你们!”
沈珂一行就这样被下了逐客令。
出了门,沈珂和希凡萱面面相觑,秦风解释说:“你们别介意,他就这脾气,灵感一来就六亲不认了。”
“他真的是在为小萱作曲?”
“当然。你放心吧,我这位朋友是圈里有名的直脾气,他说是就一定是。这件事还真算是有缘分,本来我以为他肯卖我个面子,随便替小萱作一曲,到时候借他的大名炒一炒也就可以了。没想到他见到小萱,读了小萱写的词,居然那么有感觉。我有直觉,这曲一定能火。”
沈珂听后,喜上眉梢,希凡萱却突然沉寂了下去,眉宇间,渐渐漫上了一抹忧愁。
“没我什么事了吧?”她轻轻地问着。
沈珂这才留意起闺蜜的情绪来,问道:“你累了?也难怪,被那么个怪人折腾好久了,真是难为你了。”
“嗯。”她轻轻回应着,“前几天送给报社的专栏稿快发完了,这两天得再赶出来一些。”
沈珂听了拍拍脑门,“哎呀,真是。这几天忙着大赛的事,把这些小事还真给疏忽了。”
秦风道:“那好,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先送你回去。”
希凡萱摇摇头说:“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走几步吧,吹吹风,找找感觉。”
沈珂叮嘱道:“要是写晚了,就别回未央宫了。反正你的出入自由是组委会特批的。”
希凡萱点点头,将沈珂推向了秦风的身边,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从七点半到九点,任晓凡一直愤愤着。
先是在沈珂那儿碰了个钉子,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居然到人家面前变得那么不值一提,看来,她这初生牛犊还是嫩了些。
然后打电话给表姐,看能不能继续昨天的约定,好找个机会去商场败一败,去去怨气。谁知道不在服务区。再打给郑铎,心想随便找他出来坐坐,再听一次高人指点,没准能气顺一点儿。同样不在服务区。
她索性就翻开自己手机里的电话簿,看还有什么人可约。可是除了那些现在已天各一方的旧友们,全是些新同事。林姐?上班的时候就避之不及了,何况下班?莫洪?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了,晚上约出来总有不妥。安晴?这丫头好像对表姐一直心存不满,不结交也罢。娄红?算了吧,典型的90后乖乖女,估计已经守着电视机,等着洗洗睡了。
直到接近尾页,才看到四个字:冤家路窄!
任晓凡拍拍额头:杜钦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哼,正好他欠我一个人情,拉他出来当一当情绪垃圾桶也不错!
可是拨过去,对方却干脆是关机!
任晓凡愤愤地,将手机扔进包里。一甩头,她钻进了电视台对面的拉面馆,对老板嚷道:“来一碗内牛满面!”
于是更悲惨的事情发生了……只一碗面,居然让她等了四十分钟。
可是谁说过?当一个人的霉运走到了极限,好运也就会随之而来。
她没想到,就在她穿过骊河公园,准备去广贸大厦等车的途中,却撞见了一个人……希凡萱。
这是一个很小的公园,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边上不远处就是城心广场,就格外显得不够气派。于是这里,多半只有附近的居民们才会来晨练、纳凉。偶有小情侣出入,也不过是匆匆过客。
希凡萱也是过客,可是她却希望自己这段路过的时间能够更久一些。这样,她才能更长久地拥有这不被打扰的思考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连最挚爱的文字,也渐渐对她淡了吸引力。很多时候打开文档,大脑里居然一片空白。
很多次,她都想对沈珂说:“退出吧,我真的不适应。”
可是,她不想再看到沈珂那失望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也知道这两年来,沈珂放弃了自己曾经的事业在外面打拼,经历着风风雨雨,都是为了她,为了能圆她一个梦想,为了她能带着她的作品,名扬四海。
与之相比,她的那些小小的不适应,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只是小小地退一步,就能让沈珂安心,那就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