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响起，打破了李威的失神。李威侧目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壮汉，头生独角，角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不少地方还留着未修复的裂痕。

他正靠在铠甲的护手上，在铠甲里抽着烟，烟卷的火星在灰蒙中一闪一闪，惹得铠甲的安全系统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红色的警示灯在他的铠甲胸口一闪一灭，而那些烟雾，则从铠甲的缝隙间缓缓排出去，在真空里凝成细小的烟珠，慢慢消散。

壮汉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李威和不远处另一名大汉身上，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第一次来神国总站的新人。

李威的目光冷了冷，烈阳铠甲的肩甲微微转动，这家伙已有取死之道，如果在其他世界，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不喜别人用这种戏谑的语气称呼自己，在陌生的地盘没有搞清楚规则之前，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压下心头的不悦，默默观察着眼前的壮汉——看不清具体的阶位，但能在神国总站如此随意，定然不是弱者。

“是挺财大气粗的。”另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不远处那名黝黑的大汉。他身材高大，肌肉纠结，像是用精铁浇筑而成，身上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铠甲，铠甲样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胸口刻着一道淡淡的牛形纹路。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憨气，看向那名头生独角的壮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这大汉，绰号大黑牛，四阶巅峰的契约者，和李威一样，都是第一次踏足神国总站。

他的目光澄澈，没有半点防备，脸上的憨态一览无余，若是在寻常世界，定然会被当成好欺负的老实人，可在这天启乐园，这般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你们摔成狗吃屎的模样，被我拍下来了。”

一道张扬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是一个头顶鸡冠头的精神小伙。他的头发染成了红黑相间的颜色，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身上穿着一身赛博朋克风格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霓虹光纹，红蓝绿三色的光不断闪烁，胸口处刻着五颗锃亮的星星，那是功勋星，代表着他斩杀了五个同阶强者。他便是盖乐，一名五阶契约者，身上杀戮气息毫不遮掩在这群新人里，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

盖乐的目光扫过李威和大黑牛，嘴角的笑意更浓，眼中满是玩味，那副模样，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一旁的几名老兵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常年混迹神国总站和虚空战场的老油条，见多了第一次来总站的新人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摔成狗吃屎的更是不在少数，对于盖乐的调侃，他们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颇为有趣，看着李威和大黑牛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这群老兵，个个身上的铠甲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功勋星少则两三颗，多则七八颗，身上的气息沉凝而暴戾，那是常年厮杀沉淀下来的杀气，光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们看着李威和大黑牛这群初入战场的雏鸟，眼中没有半点同情，唯有漠然——在天启乐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连传送都站不稳的新人，说明实力很一般，弱者的愤怒和不甘无人在意，他们迟早会死在虚空战场上。

“哈哈！！”

盖乐的话惹来一群老队员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真空里被铠甲的扩音系统放大，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李威的心上。

这里的新人确实不少，摔成狗的可不止李威一个，周围还有十几个契约者，皆是四阶巅峰的实力，此刻都或多或少带着狼狈，有的揉着摔疼的胳膊，有的在检查铠甲的损伤，听到盖乐的调侃和老兵的笑声，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李威的目光更是瞬间变冷，烈阳铠甲的眉心处闪过一丝赤红的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被人嘲笑，就这个理由，足够他动杀念了。

在天启乐园，契约者之间干仗，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看不顺眼，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厮杀一场。乐园从不缺少战斗疯子，那些动辄便喊打喊杀的人，反而算不上最危险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看似懦弱容易被人欺负的家伙。

他的目光扫过盖乐，五颗功勋星，五阶战士，实力不弱，若是真打起来，未必能轻松取胜，更何况周围还有一群老兵，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陷入围攻。

李威压下心头的杀意，指尖在铠甲的剑柄上轻轻摩挲，心中暗道：暂且忍下，待离开这里，再找机会算账。

见李威想动手的意思，他在眼中难掩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不过见对方放弃了，让他无比失望。

李威就是个闷葫芦也没有开口放狠话，绝对没意思，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大黑牛身上，通过兔兔的探查系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黑牛的实力——四阶巅峰，和自己一样。不仅如此，他发现，在这里的新人，大多都是四阶巅峰以上的实力，没有一个低于四阶的。想来也是，能踏足神国总站，前往虚空战场的，自然都是契约者中的佼佼者，四阶巅峰，便是进入虚空战场的最低门槛。

大黑牛听到盖乐的调侃和众人的笑声，依旧挠着头，脸上没有半点怒气，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盖乐和那群老兵。

这一幕，让李威的心头警铃大作——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分子。

在天启乐园待久了，李威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