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一头栽倒，他伏在地上，大口喘息，只觉得喉咙里象着了火一样，干得几欲裂开。

肖辰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水坑，里面有些泥水，求生之际，这就是甘泉，他立刻爬了过去，大口大口喝着，转眼间就把坑里的水汲干。

喝完了水，肖辰才感觉有了些力气，挪动身体，靠着一株大树坐起来。

现在，肖辰每动一下，全身上下都在刺痛，也不知道有多少道伤口，好几处伤口已经化脓，可是肖辰已经没有力气去清理。

对面灌木丛忽然分开，龙晓晓从里面钻了出来。

此刻，少女衣裙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变成腰间系着的一块破布，整个上身全都裸露出来，她纤细的身体上，同样遍布伤口，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龙晓晓几乎都站不稳了，可是握刀的手依然有力，眼中更是亮着光芒，澄澈剔透。

肖辰却很放松，依旧靠树坐着，并没有站起来，他看着少女，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龙晓晓沉默片刻，说：“你不死，我总是活得很不安心，总觉得会死在你手上。”

“为什么？”肖辰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回想过往，他至少放过她两次生路。

“感觉。”

“这个理由足够了。”肖辰扶着树站起来，向少女招了招手，说：“来吧，来杀了我。”

看上去肖辰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只要上去一刀，就可以了结这场漫长的战斗，也了结令自己最为不安的梦魇。

龙晓晓握刀的手越来越紧，从指缝间竟然有丝丝缕缕的血族的能量溢出。

肖辰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淡淡一笑，说：“原来你还藏着底牌。既然还有血族能量可以动用，为什么还不动手？过来，一刀，就这么简单。”

龙晓晓却在犹豫，原本澄澈的目光闪烁不定，映射出一丝诡秘。

两人相距数米，就这样对峙起来。此刻双方就是看谁先一步倒下，或至少露出破绽。

少女仍然犹豫着，虽然在她眼中，肖辰气息虚弱，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惟有双眼神采依旧。

此时，肖辰身体内确实是一片死气沉沉，内力在身体中几乎干涸，偶尔星点反光显示着距离灯枯油尽还差一步。

只在，肖辰心脏深处还有活力，暗金血气缓缓游动，极慢地上浮着，血气双翼一点点张开，上面有一根羽毛正发出灿烂光芒。

这是吸收无数精血才喂养出的魔君之羽一根羽毛，不知道威力会有多大，但想来干掉几个龙晓晓都不是问题，问题却在于，能不能打中。

过去数日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次肖辰以为必中的一击，却被龙晓晓以种种诡秘之极的手段逃脱。

魔君之羽威力再大，射不中也是无用。

而此时肖辰等待的就是龙晓晓靠近，用出绝杀之击，那也将是他射出原初之羽的时机。

就在这关键时候，龙晓晓却裹足不前，和之前出手时的果敢狠辣截然不同，她略带迷茫的眼睛一直望着肖辰，然后竟然开始缓缓退后，直到退入林间，消失不见。

肖辰怔了怔，才明白少女放弃了眼前的机会，不由摇摇头，她的直觉果然无以伦比。

肖辰也转身离开，继续这场无休无止的追猎游戏，自己到了哪里，眼前的景物一阵清楚一阵模糊，身上很多地方完全失去了感觉。

抬头就是一成不变的战圈，环顾四周则是一片又一片密林，肖辰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身体也越来越轻，似乎在云端飘行，有时候明明踩着的是坚硬地面，却感觉如同走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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