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老。

“他没饭吃吗？去，叫他上来，让他吃点。”

“将军？是。”那随从本想说老头是骗子，但是看姬玉沙这高兴劲，没敢多说，万一生气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没一会，那随从领着鹿老上来了，桌上的菜也都换成新的了，看来是姬玉沙刻意安排的。

“敢为是哪位邀请老夫？”鹿老看着姬玉沙的背影，明知故问道。

“老先生，不知可否共饮一杯，指教一二。”姬玉沙说着话站起身，转过来对??鹿老道。

“噢！是这位客官，我当是谁，就看在客官买了我的书这一点上，我也理应作陪，请。”鹿老伸手说了一句，自己没客气，直接就坐下来。

“好，今日就和老先生叙上一叙。”姬玉沙说完，那随从就把两个人的酒都倒满。

“这位客官，我有什么说什么，你不是那池中之物，这酒，我就先借一杯，敬你。”鹿老端起酒杯说道。

“老先生说笑，今日就只是饮酒，我们也算是旧相识，叙旧叙旧。”姬玉沙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这祥州，他跟皇上没区别。

“那老夫便同客官叙上一叙。”鹿老放下酒杯道。

“老先生，今日这生意如何啊？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啊？还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姬玉沙开始跟鹿老聊些家常，这样会让人觉得更亲近，更有利于喝酒，毕竟真正能陪姬玉沙喝酒的人没有几个，大多都是应付。

“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已暮年，依然无所事事，已经无颜面见自己祖宗，因我为了口吃食，曾经帮人已养鹿为生，人们都唤我鹿老头，直到某日，我终于理清这世间事，写了那本无名之书，我唤自己鹿老，客官喜欢什么，随意，只是个称呼罢了，叫我老头也无所谓的。”鹿老这几句说尽了自己半生。

“鹿老，好名字，即使是个称呼这也是个好称呼，来，这杯我敬你，敬鹿老的洒脱。”姬玉沙一饮而尽，鹿老也喝了，但是他却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就是问了，姬玉沙多半胡乱编一个名字，自己还不如不问，还显得神秘些。

“鹿老那书……”

“我那书，销量不大，但我可以保证，但凡有人看完，都会大彻大悟，只是世间而已，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我相信，这书一定会被世人知晓，这也不过就是我的一个梦而已。”鹿老知道，姬玉沙说自己的书卖的不好。

“嗯，一定会，就冲您老这信心，也会的。”姬玉沙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信心的人了，即使是盲目的，也是很有幸，自己在一个圈子里待久了，已经看不见圈子之外的东西，你说他脱离了，他只是有自己的圈子，你说他跟世人一样，他的圈子里面又少了世人的人情世故，这可能就是百姓不理解身居高位人的冷漠，身居高位的人不理解百姓的盲从。

“客官还未曾看我的书。”鹿老突然说了一句。

“啊！”姬玉沙有点惊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多谢先生这三杯酒，金子还你，书还我。”鹿老在怀里掏出姬玉沙给的那一两金子放在桌子上。

“鹿老，是在下的错，我回去便看，这几日确实有些乏累，见谅。”不知道为什么，姬玉沙突然有一种很对不起鹿老的感觉，这书，鹿老总共也没卖出去几本，你要桌赚钱，肯定是有点，毕竟还有那一两金子，但是他更想的是有人能读他的书，能懂他的书，这比银钱更珍贵，可能在姬玉沙看来，鹿来就是这个原因。

“三杯已过，老夫不能再陪，客观看完那书，若还想再叙，老夫定不醉不归。”鹿老说着起身便离开，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鹿……”姬玉沙从没想过这老头竟然如此的倔强，算了，一个卖书的老头而已，只是想让人看他的书。

“去，把金子还回去，再给他一两。”姬玉沙看着回到书摊的鹿老，对随从说道。

“将军……”

“去。”

“是。”

姬玉沙回府了，这一天算是快乐的，他没有得到圣旨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他不知道所谓的灾难什么时候来临，等待，有时候比死亡更痛苦。

看着天上的月亮，姬玉沙想了很多，自己的祖上，世袭着祥州的贵族，自己的父辈，与季风结盟，自己守着祥州，妹妹嫁给季风，得了大皇子，这应该是祥州的未来，现在可好，只剩下一个人，空守着祥州，等着季风的旨意，缺没有，看着这月亮，每天多一点，自己的心情却不好，还不如每日在那二十九号店铺喝酒来的快乐，看着那些百姓，几枚小钱，乐的不行，自己有时候一瞬间会不懂，自己在追求什么？突然，姬玉沙想起了鹿老，想起了那本书。

“来人。”

“将军。”

“那本书在哪？”

“书？将军，什么书？”

“鹿老那本书。”

“啊，在这。”那随从在怀里直接拿出来那本书，这书太精贵，二两金子了，他本想扔掉的，结果，实在是有点贵，不太敢。

“拿来，你下去吧。”

“是，将军。”

姬玉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借着那微弱的月光，看着鹿老那本书，这书，包罗万象，看的出来，鹿老的知识储备还是够的，只是每样东西都有一点，似乎不精，让人觉得意犹未尽，还没有那么的深刻，这可能是写作手法的一种？姬玉沙也没在意，毕竟只是一本书而已，看着看着，姬玉沙感觉自己的汗都出来了，里面竟然有一个人物，跟自己的人生经历极其相似，若说完全一样，又差一点，但是要说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