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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能到?”辛弃疾耷拉着脑袋问道。
康怀仁操着生硬的汉语道:“走得快的话,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就到了!”
辛弃疾立刻精神起来,喜笑颜开:“晚间便到虎思翰耳朵了?”
康怀仁挥着马鞭,嫌弃道:“什么虎思翰耳朵,到凉州!”
凉州?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原来快到凉州了啊!
辛弃疾再次兴奋起来,唐代有多少咱们凉州的诗,凉州到底是什么样呢?
接下来又问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凉州离虎思翰耳朵还有多远?”
康怀仁颇为不耐烦:“这才哪到哪嘛!后面还有十倍的路程!”
“十倍?”辛弃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路还更难走!”康怀仁揉了揉鼻子,将帽檐压低了些!
一脸生无可恋的辛弃疾轻声哀叹起来!
焦景颜同样满身臭汗,但他仍然保持着君子的风度,淡淡道:“贵使,其实西辽这般远,若是宋金真有变故,只怕也指望不上,此去本身意义也不大!”
辛弃疾抹着额头的汗道:“焦兄,你不必一直叫我贵使,显得太过生分啊,咱们有幸同行,乃是缘分,该当更亲密些才是!”
焦景颜点了点头:“说得对,是在下迂腐了,不知该当如何称呼为好!”
辛弃疾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神往之色,悠然道:“我在永州时,自起了一个号,叫做稼轩,只是当时我大哥不愿意这般称呼我。焦兄,你便做第一个叫我稼轩的人吧!”
焦景颜笑道:“如此甚好,在下何其有幸!稼轩,你为何还要坚持去西辽,果真没有什么意义啊!”
辛弃疾黯然道:“我也知道没什么意义!”
“那稼轩何不归去,也免受这番苦楚,届时与大宋皇帝说明情况,他必然不会怪你!”
“官家自然不会为难于我!但我不能不去!”说到后面时辛弃疾神色一肃,一改先前的萎靡,似乎前路再无可阻拦,旦夕可下!
焦景颜疑惑不解地看着辛弃疾!
他快三十了,学问精深,见过许多人,大部分人他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所想,甚至人品性格,当日刚见到辛弃疾的时候便是如此。
但是渐渐地,随着听说辛弃疾在朝堂的所作所为,他反而来越看不懂了。直至今日,这种疑惑达到了巅峰,不吐不快!
见他怔怔望着自己,辛弃疾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很是正经,以至于萧汉都有些疑惑,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须得去问问萨真人才是!
“当年霍去病苦了这一趟,让大汉与西域百姓受益数百年。我此去或许全然无用,但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用!既如此,何不一试?”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便要去试一试!
焦景颜目光复杂看着辛弃疾,谨以此躯奉万民这种言论,他在书中看过很多。但落在实际中,又有几人做到,而且,并不是此去便能造福万民,让百姓铭记!只是有让百姓得利的可能,便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义无反顾!
说完这番话的辛弃疾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炽烈的阳光似乎在他身体周遭镶了一道金边!
“古之圣贤难道便是如此么?”焦景颜喃喃道。
在他的脑中,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那是他小时候读书的场景。
“利民之事,丝发必兴;厉民之事,毫末必去。”一个身形魁梧,精神矍铄,身着齐国服饰的老人说着如上词句从书本中走了出来,向他微笑致意,焦景颜看去,那人的脸似乎与辛弃疾有几分相似!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个身材高大,目光锐利,浑身浩然正气的老人说着如是言语自书中走出,向他微笑致意,焦景颜看去,那人又似乎与辛弃疾有几分相似!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一个须发皆白,目光深邃,似乎能看透一切本质的老人说着如是言论自书中飘然而出,焦景颜看去,那人似乎依然与辛弃疾有几分相似!
“焦兄!焦兄!”正在焦景颜神游天外时,一道声音叫醒了他。
“哎!稼轩,刚想到一个事情,失了神,恕罪!”
辛弃疾眯着眼看着他,忽地道:“焦兄,有个问题不知你愿不愿意回答,若是不愿回答时,不答便是!”
“稼轩请问!”焦景颜再次恢复了谈笑自若的神态。
“大夏皇帝陛下让你随我来西辽,果然没有给你安排任务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辛弃疾死死盯着焦景颜的眼睛,若是有所闪烁,或者含糊其辞时,自然便有答案了!
“没有!”焦景颜简单干脆道。
辛弃疾失望地移开了目光,竟然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转瞬间他又高兴起来,说明这个焦景颜果真只是来帮自己的,反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惭愧!
河西走廊并非无人区,反倒是较为人群较为集中的一条线,河西四郡此时都在西夏境内,也就是说,西夏已经掌握了前往西域途中最好的一块地方!
辛弃疾也终于看到了西夏除了兴庆府之外百姓的生活状况!而这种状况,焦景颜也是首次得见!
一切源于一行人觉得腹中饥饿,看着路边的微黄的麦田,便想去附近农家想讨些吃的。
几人其实都带了干粮,但日头毒辣的天,再吃干粮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而且水也喝不少,希望找个地方补些水!
当推开一家人的柴门时,没有听到鸡鸣犬吠之声,辛弃疾略有些不习惯。
宋人家庭一般会养些鸡犬之类,将吃剩的残羹剩饭,以及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