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陛下对他未必是真情，微臣对他也未必是假意！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是否另有想法！”

完颜亮皱起眉头：“他的想法？”

“陛下做得，微臣做得，他自然也做得！”

“你是说……”

“宗宪读了许多书，却不读儒释道，更爱纵横，做了中京留守，却不善带兵，你猜他喜欢什么！”完颜雍眯起了眼睛。

“那你还敢用他！今日若是朕死了，下一个死的便是你！你在玩火！”

完颜雍点了点头：“微臣是在玩火的，不然如何，陛下剥夺了我所有的权力，还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微臣还能怎么办！”

完颜亮眼色严厉起来：“你手中无兵，这么干，那是与我玉石俱焚，得利者十有八九便是宗宪了！”

“那也未必，宗贤见不到他，大兴国死了，仆散师恭死了，仆散忠义……！你以为我果真便无法钳制宗宪吗？”完颜雍的笑容迎着阳光，灿烂而温馨！

但在完颜亮看来，却是十分的冰冷，令人心悸！

一切都在跟着完颜雍的计划进行，没有援兵了！

完颜亮颓然站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似乎老了十岁！

忽然，三百余宗室鼓噪起来，辛弃疾押到！

“陛下，回去看戏吧！台子搭好了，戏总要演完！”

完颜亮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龙椅，颓然坐下，再也起不来！

广场上的鼓噪声再也钻不进耳朵！

伯德特离补一拍惊堂木，似乎说了什么！

“陛下！陛下！”

嗯？谁在叫我，完颜亮回过神来，发现是龙椅旁的张浩在叫什么，只是他躺在竹椅中无法动弹，呼声又不响亮，自己迷迷糊糊听不真切！

“陛下，你怎么了？”张浩眼中充满了焦急，形势危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失去斗志，那边一切都完了！

“张相公，没有援兵了！大兴国死了，仆散师恭死了，仆散忠义也来不了了！我们的舞台已经结束，后面就看别人的表演了！”

“完颜雍说的？”张浩问道。

完颜亮点了点头：“我了解他，这种事他不会骗我！”

张浩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很怀疑，但皇帝坚信不疑，而且现在的情况似乎也证实了完颜雍的说法！

“既然如此，陛下，那咱们只有一条路了！”

“路？咱们还有什么路？”完颜亮在茫茫黑夜中抓住一缕光！

“陛下，您的皇位便是最大的筹码，今日交出辛弃疾，任宗室要杀要剐！把头低到尘埃里！再将一切罪责丢给李通，而后杀了李通！他们没有理由再为难陛下！只消过了今日，拿回近侍局，飞龙营，飞虎营，警巡营，神威营，解释再行清算便是！”

完颜亮眼睛一亮，是啊，自己今日依然是皇帝，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后面再行清算便是了！

别说辛弃疾，李通，即便对方要萧裕，萧玉，耶律安礼，甚至张浩，都给他们便是！

来日再看谁是英雄！

完颜亮心中发狠，自然而然逸散出眼瞳！

张浩看得眼前一黑，这个表情他再清楚不过了，六年前也曾发生过，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辛弃疾，你可认罪？”

“自然不认！完颜昂之死乃是自尽，与我无关！”辛弃疾丝毫没有身陷囹圄的觉悟，依然气定神闲！那日皇帝让好吃好喝待着，因此在狱中也不曾受苦！

“混账！”

“若不是你挟持他！他会自尽吗？”

“皇叔祖英雄一世，怎能受得了这般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