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以手抚胸、气息紊乱、嘴角染血的许烟瑶。

“没事吧？”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问道，声音中都带着关切。

随即都是一怔。

戚长辰看着许烟瑶因方才激战与受伤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颊，以及那双即便此刻依旧清澈沉静、如同深潭秋水的眸子，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他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我没事。方才……多谢你替我挡下那一击。”若非许烟瑶硬抗下大部分“血蛟噬魂”的威力，他未必能如此顺利地重创黑水帮主。

许烟瑶用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取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疗伤灵丹服下，脸色稍缓，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戚长辰之前受伤、此刻因全力运刀而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绷带的手臂上，轻声道：“彼此彼此。你的伤口又裂开了，需尽快处理，以免沾染此地瘴气或残留毒素。”

她没有丝毫扭捏与避嫌，自然地走上前，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灵纱布和一瓶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玉肌生散”。戚长辰看着她专注地为自己解开染血的旧绷带，小心清理伤口，然后撒上药散，动作轻柔而熟练地重新包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雪中寒梅般的清冷药香，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认真的侧影。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挣扎着穿透茂密的林隙，化作一道道温暖的光柱，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历经一番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一种超越普通同僚的信任、欣赏与难以言喻的默契，在这寂静而温暖的暮色林间，悄然滋生，无声无息，却已深植心底。

片刻后，伤口处理完毕。

戚长辰收敛有些纷乱的心神，沉声道：“此地血腥味太重，恐引来其他麻烦。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尽快返回青岚山。”

“好。”许烟瑶点头，虽然内伤未愈，但眼神依旧坚定。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青岚山的方向，身形再次融入苍茫的暮色与逐渐升起的夜雾之中，如同两道轻烟，向着家的方向，疾行而去。玄玉参已得，老祖延寿的希望，又多了一分。而这一路同行、并肩御敌的经历，也在两人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