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湃。这番部署环环相扣,既有正兵,有奇兵,有诱敌,有埋伏,更难得的是各将领分工明确,扬长避短——太史慈勇猛,为先锋;孙策、周瑜善谋,设埋伏;赵云疾如风,袭粮道;典韦、许褚悍勇,护中军;诸葛亮稳重,守根本。
“刘使君,”严纲由衷道,“纲今日方知,何为运筹帷幄。”
刘云微笑:“严将军过誉。对了,易京军出城后,由谁统领?”
“公孙将军亲自统率一万,末将领另一万。”严纲道,“按计划,我军应在三日后卯时抵黑风隘北口。但路途有乌桓游骑袭扰,或会耽搁。”
“无妨。”刘云取出一枚令箭,“我予你三千骑兵,由你带回,沿途清剿游骑,确保易京军畅通无阻。”
严纲郑重接过令箭:“末将必不负所托!”
议事毕,众将各自准备。严纲与赵云叙旧片刻,便要率三千骑北返。临行前,刘云送至城门。
“严将军,”刘云忽然道,“请转告公孙将军:昔日恩怨,皆是汉家内事。今日抗胡,关乎华夏存亡。望他暂放芥蒂,共御外侮。”
严纲深深一揖:“使君胸怀,纲敬佩。此话,必带到。”
三千骑出城北上,扬起雪尘。
刘云目送队伍远去,转身对赵云道:“子龙,白檀粮营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赵云神色凝重:“云曾探查过。白檀位于徐无山北麓,原是汉军屯粮之所,如今被鲜卑占据。营寨依山而建,有木栅三层,守军约三千,多是老弱。但……”
“但什么?”
“但鲜卑将掳掠的百姓也关押在附近,充作人盾。若我军强攻,他们必驱百姓挡箭。”
刘云握戟的手一紧:“又是这招……”
“所以云需精干士卒,夜袭破营。”赵云道,“最好能先救出百姓,再焚粮草。”
诸葛亮在旁道:“此事可让幼常相助。马谡心思缜密,善谋划。”
正说着,马谡匆匆登城:“主公!斥候急报:鲜卑先锋五千骑,已过安次,距城仅五十里!匈奴游骑也出现在城西二十里处,正在劫掠村庄!”
刘云眼神一凛:“来得真快……子义!”
“末将在!”太史慈快步上前。
“你率前军出城迎击,按计划诈败,将鲜卑先锋引向黑风隘方向。”
“诺!”
“伯符、公瑾,你二人率伏兵先行,至鹰嘴崖潜伏,切记隐蔽。”
“得令!”
“子龙,你也即刻出发,袭粮之事,全权交由你。”
赵云抱拳:“云必焚尽胡虏粮草!”
众将领命而去。城墙上,只剩刘云、诸葛亮、典韦、许褚及一众亲兵。
诸葛亮望着北方渐起的烟尘,轻声道:“主公,此战凶险。鲜卑、匈奴六万铁骑,我军正面仅四万五千,就算加上易京两万,也是六万五千对六万,并无优势。”
“打仗不是算数。”刘云按着垛口,“我军有城池依托,有百姓支持,有必死之心。胡虏虽众,却是孤军深入,各部猜忌。蹋顿乌桓部围困易京,未参与此战,已见其心不齐。”
他转身,看向城中——街道上,士卒正搬运箭矢滚石;民夫在加固城墙;妇孺在熬煮热汤,准备送往前线。这座城,这些人,就是他死战到底的理由。
“孔明,还记得在襄阳时,你说过的话吗?”
诸葛亮一怔:“主公指的是……”
“你说:‘亮愿辅佐明主,平定乱世,还百姓太平’。如今,这太平的第一战,就在眼前了。”
诸葛亮深深吸气,整衣肃容:“亮,必不负主公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午时,城北传来震天喊杀声。
太史慈的前军与鲜卑先锋接战了。
刘云登上最高的望楼,运起《霸王决》目力,勉强可见二十里外的战况——雪原上,两支骑兵洪流轰然相撞。汉军红袍黑甲,鲜卑皮袄杂色,如两股不同颜色的潮水绞杀在一起。
太史慈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连挑数名鲜卑百夫长。他身后的两万骑兵结成锥形阵,硬生生将鲜卑先锋军阵撕开一道口子。
但鲜卑人确实凶悍。短暂的混乱后,他们在号角声中重新集结,以更密集的阵型反扑。箭矢如蝗,双方不断有人落马。雪地被鲜血染红,倒毙的战马和士卒随处可见。
“太史将军开始退了。”许褚瞪大眼睛。
果然,激战约半个时辰后,汉军阵中响起鸣金声。太史慈率军且战且退,往东南方向撤去。鲜卑先锋紧追不舍,显然以为汉军力不能支。
“诱敌成功了。”典韦咧嘴,“接下来就看太史将军的演技了。”
刘云却眉头微皱:“鲜卑追得太紧……子义退得有些艰难。”
只见撤退途中,汉军不断有掉队的士卒被鲜卑追上砍杀。太史慈几次回马救援,险象环生。这不是在演戏,是真败——至少是真有伤亡。
诸葛亮轻叹:“诈败若太假,骗不过檀石槐这等宿将。子义将军……是在用鲜血诱敌啊。”
刘云握紧拳头。他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麾下将士被追杀,心中仍如刀绞。
“传令,”他沉声道,“让子义再退十里,至‘野狼峪’一带,那里地形复杂,可借地利阻击,减轻伤亡。”
“诺!”
命令很快传出。战场上的太史慈接到指令,率军加速后撤,退入野狼峪。这是一片丘陵地带,沟壑纵横,不利骑兵驰骋。汉军依仗地形,设下数道阻击线,鲜卑追击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但危机并未解除——斥候来报,鲜卑主力三万五千骑已过安次,正全速赶来。更糟的是,西面匈奴两万骑也改变了方向,不再劫掠村庄,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