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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夜色:“撑不住也要撑。孔明,你知道吗,昨夜我昏迷时,做了个梦。”
“梦?”
“梦见乌骓回来了,浑身是血,却还昂着头,朝我嘶鸣。”刘云声音很轻,“梦见张骁,梦见那五百亲卫,他们站在血泊里,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看着。”
他闭上眼睛:“我不能让他们白死。幽州这笔血债,必须用胡虏的血来还。蹋顿、呼厨泉……一个都跑不了。”
诸葛亮沉默良久,深深一揖:“亮……明白了。”
二月二十五,辰时,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土垠城外,旌旗如林,战马嘶鸣。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送。许多妇人拉着出征士卒的手,泣不成声——她们的丈夫、儿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刘云乘马车出城。他本欲骑马,但伤势过重,医匠严令必须乘车。典韦、许褚各率五百亲卫,护卫左右。诸葛亮同乘一车,沿途为刘云换药调理。
马车颠簸,每一次晃动都牵扯伤口。刘云脸色苍白,却始终挺直腰背,透过车窗望向行军的队伍。
“主公,喝药了。”诸葛亮递过药碗。
汤药苦涩,刘云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孔明,你说蹋顿会如何应对?”
诸葛亮沉吟:“蹋顿此人,狡猾如狐。他见我军四路并进,很可能弃城北逃,与塞外部落会合,待我军疲敝再卷土重来。”
“所以伯符、公瑾那路最关键。”
“正是。只要截住北逃之路,蹋顿便成瓮中之鳖。”
车队行出三十里,前方忽然传来喧哗。一名斥候飞马来报:“主公!前方十里处,发现乌桓游骑,约三百骑,正在劫掠村庄!”
刘云眼神一凛:“哪处村庄?”
“平谷县南的‘杨柳庄’,约有百余户人家。”
“传令前军,加速前进,剿灭这股胡虏,解救百姓。”
“诺!”
命令传出,前军三千骑兵疾驰而去。刘云马车也加快速度,两刻钟后抵达杨柳庄。
还未进村,便闻哭喊声、惨叫声。村口倒着十余具尸首,有男有女,鲜血将雪地染红。村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乌桓骑兵正在村中烧杀抢掠。他们将男子捆绑起来,驱赶到一处;妇人孩童被拖出屋外,哭喊震天。一个老汉扑向一名乌桓兵,被一刀砍倒,鲜血喷溅在土墙上。
“畜生!”典韦目眦欲裂,不待命令,率亲卫冲入村中。
许褚也大吼着杀去。
刘云在马车上看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想亲自上阵,但左肩剧痛提醒他——此刻的他,连刀都握不稳。
诸葛亮按住他的手:“主公,交给将士们。”
战斗很快结束。三百乌桓游骑被全歼,但村庄也已残破。幸存百姓跪了一地,哭嚎着诉说惨状:村里两百余人,被杀了一半,粮物被抢掠一空。
“将军……求将军为我们做主啊……”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儿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刘云下车,忍着伤痛走到老妇面前,蹲下身:“老人家,是我来晚了。”
老妇抬头,见他身着锦袍,气度不凡,又见周围将士恭敬,颤声道:“您……您是刘使君?”
“我是刘云。”
老妇突然放下孙儿尸首,重重磕头:“使君!求使君杀尽胡虏!为我儿,为我孙儿报仇啊!”
额头磕在冻土上,很快见血。
刘云扶住她,转头看向典韦:“把这些乌桓兵的尸首,拖到村口,垒成京观。首级砍下,用石灰腌了,送到渔阳城下,让蹋顿看看。”
“诺!”
他又对诸葛亮道:“留五百兵,帮助村民掩埋尸首,重建房屋。从军中拨三日口粮给他们。”
“主公,我军粮草也不宽裕……”
“挤也要挤出来。”刘云声音低沉,“我们打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吗?若连他们都护不住,这仗打得有何意义?”
诸葛亮肃然:“亮明白了。”
处理完杨柳庄之事,大军继续前进。但刘云心情沉重——这只是一个村庄,整个幽州,有多少这样的村庄?
当夜,大军在平谷县南二十里扎营。
刘云伤势发作,高烧不退。医匠忙了一夜,用尽方法才将体温降下。诸葛亮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二月二十六,晨。
刘云醒来,虽虚弱,但烧已退。他坚持要听取军情。
斥候回报:太史慈左军已抵雍奴县,与乌桓守军发生小规模交锋,斩首三百,目前对峙中。严纲右军已出古北口,正绕道燕山北麓。孙策、周瑜水军昨日已从泉州港出发,海上暂无消息。
“我军距平谷县城还有多远?”刘云问。
“十里。平谷守军约三千,守将是蹋顿族弟蹋鲁。”
“蹋鲁……”刘云思索,“此人勇猛但无谋。传令,今日攻城。”
“主公,您的身体……”
“无妨。”刘云让典韦扶他起身,“我要亲眼看着平谷城破。”
辰时三刻,大军抵达平谷城下。
这座小城城墙不高,但守备森严。城头乌桓旗帜飘扬,守军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刘云在军中竖起大旗,亲自督战。他虽然不能上阵,但要让所有士卒看见——主帅在此。
太史慈遣使劝降,蹋鲁在城头大骂:“汉狗!有本事就来攻!我乌桓勇士,绝不投降!”
劝降无效,只能强攻。
汉军推来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这些是诸葛亮早在土垠时便命工匠打造,拆卸运输,至此组装。
巳时,战鼓擂响。
第一波攻击开始。三千步卒推着云梯冲向城墙,弓箭手在后掩护。城头箭如雨下,不断有人倒下,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首继续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