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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居庸关,正朝土垠进发!”
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呼厨泉……他伤好了?”严纲脸色铁青。
诸葛亮羽扇轻摇,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呼厨泉肋下中戟,伤势不轻。此时出兵,必是得知主公重伤,想趁虚而入。”
“土垠城中还有多少守军?”
“马谡率新募军两万守城,另有伤兵三千。”诸葛亮道,“新兵未经战阵,若呼厨泉全力攻城,恐难支撑。”
严纲踱步沉思。平谷距土垠二百余里,若回师救援,至少需三日。届时蹋顿必尾随追击,形成夹击之势。若不救,土垠一失,粮草断绝,军心溃散。
两难之境。
“军师,”严纲忽然道,“你以为,呼厨泉真会全力攻城吗?”
诸葛亮一怔:“将军何意?”
“呼厨泉狡猾,他知土垠城坚,强攻必伤亡惨重。此时出兵,恐是虚张声势,意在逼我军回师,解蹋顿之围。”
“有道理……但万一他真的攻城……”
“所以需要试探。”严纲眼中闪过锐光,“传令马谡:紧闭四门,多布旌旗,每日派小股骑兵出城袭扰,做出城中仍有大军之态。同时,飞鸽传书公孙瓒,请他自易京出兵,袭扰匈奴后路。”
诸葛亮眼睛一亮:“围魏救赵?”
“正是。呼厨泉若真欲攻城,见易京军出动,必分兵防备。届时我军可观察其动向,再作决断。”
计议已定,命令迅速传出。
夜幕降临,平谷城灯火通明。伤兵营里呻吟不断,城墙上士卒来回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云依旧昏迷,但呼吸总算稳定下来。医匠说,若能熬过今夜,性命或可保住。
诸葛亮守在床边,彻夜未眠。他想起在隆中时,曾与友人笑谈天下,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那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选择这样一个主公——一个会为百姓亲冒矢石,会为袍泽孤身陷阵,会为信念不惜性命的人。
“主公,”他轻声说,“您一定要醒过来。这乱世,需要您这样的人。”
二月二十九,黎明。
刘云的高烧终于退了。虽然仍未苏醒,但脉象渐稳,伤口不再渗血。医匠长舒一口气:“命保住了,但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辰时,南方传来好消息:公孙瓒接信后,亲率易京剩余八千守军出击,已攻占军都山南的涿鹿县,截断匈奴粮道。呼厨泉果然分兵五千回救,土垠压力大减。
“公孙将军果然还是守信之人。”严纲感慨。
诸葛亮却道:“他是将功赎罪。此战若胜,他在主公面前,在天下人面前,才算真正站起来。”
巳时,海路终于有消息了。
一只信鸽落在城楼,脚上竹筒里的绢帛写着寥寥数字:“已抵滑盐,登陆受阻,乌桓有备。伯符。”
“糟糕!”严纲拍案,“蹋顿竟在滑盐也有防备!”
诸葛亮细看地图,脸色凝重:“滑盐县北接塞外,东临渤海,是乌桓北逃的最后通道。蹋顿在此布防,说明他已做好最坏打算——若渔阳不守,便由此逃入塞外。”
“必须打通此路!”严纲起身,“若让蹋顿逃了,此战功亏一篑!”
“可我军兵力不足……”
正商议间,床榻上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水……”
所有人同时转头。
刘云醒了!
他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看到床边的诸葛亮、严纲,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我……还没死……”
“主公!”诸葛亮喜极而泣,“您终于醒了!”
典韦、许褚扑到床边,两个大汉哭得像个孩子:“主公!主公您吓死俺们了!”
刘云想抬手,却无力动弹。他声音细若游丝:“战况……如何?”
诸葛亮快速禀报当前局势。听到孙策、周瑜登陆受阻时,刘云眉头微皱;听到公孙瓒出击解土垠之围时,他眼中闪过欣慰;听到蹋顿可能北逃时,他挣扎着要起身。
“主公不可!”众人急忙按住。
“扶我……起来。”刘云喘息道,“拿地图来。”
诸葛亮无奈,与典韦一起扶他半坐,背后垫上被褥。地图铺在面前,刘云盯着滑盐县位置,久久不语。
“伯符、公瑾带了多少人?”他问。
“一万骑兵,三十艘海船。”
“够了。”刘云缓缓道,“传令伯符:不必强攻滑盐县城,绕过去,直取县城北面的‘石门关’。此处是通往塞外的咽喉,若占此关,蹋顿便是瓮中之鳖。”
严纲迟疑:“可石门关险要,一万兵恐难攻克……”
“所以需要时间。”刘云看向他,“严将军,你率易京军全部,即刻北上,佯攻安乐县。记住,只围不攻,做出要全歼蹋顿的架势。蹋顿必会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如此可为伯符争取时间。”
“那平谷……”
“平谷有子义和孔明,足以坚守。”刘云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血丝,“记住,此战关键不在杀多少胡虏,在关门打狗。只要堵住北逃之路,蹋顿插翅难飞。”
严纲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刘云又看向诸葛亮:“孔明,传信公孙瓒,请他务必拖住呼厨泉半月。待我解决蹋顿,便回师合击匈奴。”
“诺!”
一条条命令传出,平谷城再次忙碌起来。
严纲率易京军一万八千骑,当日午时便拔营北上。太史慈加固城防,征集民夫修复城墙。诸葛亮则坐镇中军,协调各方。
刘云虽醒,但极度虚弱,说几句话便要喘息半天。医匠严令他必须静卧,不可再劳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