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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收割!记住,先救百姓!”
“杀——!”
一千刀斧手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峭壁的隐蔽小道冲下谷底。这些人皆是悍卒,手持大刀重斧,专砍马腿,再劈人头。谷中本就混乱,匈奴兵虽悍勇,但遭突袭、失地利、无阵型,竟被砍瓜切菜般屠戮。
许褚率另一队直扑呼厨泉中军。大刀抡圆,一刀劈飞三名匈奴兵,血溅满脸。他抹了把脸,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呼厨泉!许褚在此,纳命来!”
呼厨泉见这黑塔般的汉将杀来,知是生死关头,反而激起凶性:“草原的狼,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儿郎们,随我杀!”
百余亲卫狼骑爆发出最后斗志,护着呼厨泉迎战许褚。这些是匈奴最精锐的战士,人马皆披铁甲,虽处绝境,却悍不畏死。
许褚大刀与呼厨泉狼牙槊轰然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力战十余合,呼厨泉伤口崩裂,鲜血浸透战袍,渐感不支。
“单于快走!”一名千夫长拼死扑来,抱住许褚大腿。
许褚大怒,反手一刀将其枭首,但就这片刻耽搁,呼厨泉已率数十骑冲破拦截,往谷北逃去。
“哪里走!”许褚欲追,却被更多匈奴兵缠住。
此时,典韦已杀透重围,救出那些百姓。那少年扶着爷爷,跪地磕头:“谢将军救命之恩!”
典韦一把扶起,急问:“可曾受伤?”
少年摇头,眼中含泪:“我爹我娘……都被匈奴杀了。将军,我要当兵,我要报仇!”
典韦心中一痛,拍拍他肩膀:“先跟你爷爷去安全处。报仇的事,交给我们。”
他转头望向谷北,呼厨泉残部已逃出半里,眼看就要冲出峡谷。
“传令谷口骑兵,封死北口!绝不能放走呼厨泉!”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谷北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又一支汉军杀到,堵住了最后去路!
呼厨泉在马上看得清楚,那支军队打的是“严”字旗,正是严纲的易京军!
“天亡我也……”他惨笑一声,呕出一口黑血。
严纲率五千骑兵列阵谷口,长枪前指,声如洪钟:“呼厨泉!下马受缚,可留全尸!”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侧绝壁,烈火焚身。三百匈奴残兵陷入真正的绝境。
呼厨泉环视左右,身边只剩不足百骑,人人带伤,战马喘息如牛。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为单于时,在狼居胥山祭天立誓,要带领匈奴重现冒顿单于的荣光。
而今,竟要死在这汉地山谷,尸骨无还。
“单于,”去卑浑身浴血,颤声道,“降了吧……给儿郎们留条活路……”
“活路?”呼厨泉惨笑,“你看看这满谷尸骸,汉人会给我们活路吗?刘云要的,是匈奴灭族!”
他握紧狼牙槊,眼中闪过最后疯狂:“草原的雄鹰,宁可折翅,绝不俯首!儿郎们,随我——最后一战!”
“战!战!战!”
残存的匈奴兵爆发出垂死嚎叫,竟反向冲锋,直扑严纲军阵!
这是困兽之斗,亦是尊严之战。
严纲面色肃穆,挥枪前指:“放箭!”
箭雨如蝗。冲锋的匈奴兵不断倒下,但无人后退。呼厨泉冲在最前,狼牙槊连挑数名汉军,直取严纲。
“来得好!”严纲挺枪迎上。
两人都是宿将,枪槊相交,招招搏命。呼厨泉伤口血流如注,动作渐缓,被严纲一枪刺中左肩,狼牙槊脱手。
“单于!”去卑扑来救援,被数杆长矛同时刺穿,瞪眼而亡。
呼厨泉踉跄后退,环顾四周——身边已无一人站立。百骑亲卫尽数战死,尸骸堆叠。谷中大火渐熄,浓烟散处,满目焦尸。汉军从四面合围,刀枪如林。
他拄着折断的狼牙槊,艰难站直,望向南面——那是渔阳的方向。
“刘云……”呼厨泉嘶声大笑,笑声凄厉,“我在地狱等你!”
说罢,他拔出腰间镶金弯刀,横向脖颈——
“铛!”
一柄短戟破空飞来,精准击飞弯刀!
典韦大步走来,铜铃眼怒瞪:“想死?没那么容易!主公要你活着受审,让幽州百姓亲眼看着你伏法!”
呼厨泉颓然倒地,失血过多,终于昏死过去。
辰时三刻,战斗结束。
三百匈奴残兵,全部战死,无一人降。汉军伤亡五百,多为最后围歼时被垂死反扑所伤。
典韦、许褚、严纲三将在谷中汇合。
“严将军怎会到此?”许褚问道。
严纲道:“主公料定呼厨泉必走此谷,但又担心你二人兵力不足,故令我易京军星夜北上,堵住北口。只是没料到,呼厨泉如此悍勇,三百残兵竟战至最后一人。”
典韦踢了踢脚边一具匈奴百夫长的尸首,那尸首虽死,仍瞪着眼,手中弯刀紧握。“是条汉子,可惜走错了路。”
三人走到昏迷的呼厨泉身旁。这位匈奴单于面色金纸,气若游丝,肋下、左肩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救治,必死无疑。
“医匠!”严纲唤来随军医者,“给他止血,用最好的药。主公要活的。”
“诺。”
许褚看着被抬走的呼厨泉,瓮声道:“这厮害死多少百姓,一刀砍了干净,何必救他?”
“主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典韦拍拍许褚肩膀,“让幽州百姓亲眼看见仇人伏法,让塞外部落知道犯汉疆的下场,比杀他一人重要。”
正说着,谷外传来马蹄声。一骑斥候飞驰而至,滚鞍下马:“报!主公已从渔阳启程,亲赴居庸关!令三位将军押呼厨泉至居庸关汇合,另有要事相商!”
“主公要亲审呼厨泉?”严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