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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见时机已到,挥戟前指:“两翼骑兵——出击!”
战鼓骤变,由守转攻!
左翼四千黑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自阵左杀出,直插鲜卑军右肋!右翼四千赤甲骑兵如火焰席卷,攻向鲜卑左翼!
这正是周瑜设计的“钳形反击”——以步卒消耗敌军,待其力竭,再以养精蓄锐的骑兵侧击,一举摧垮。
典韦、许褚两员猛将率骑兵突入敌阵,顿时搅得天翻地覆。鲜卑军正全力攻阵,侧翼突遭猛击,阵型大乱。
和连在中军看得真切,急令变阵,但为时已晚。汉军骑兵已冲透两翼,开始包抄后路!
“单于!后路被截!”亲卫急报。
和连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汉军骑兵如此悍勇,更没想到刘云敢在兵力劣势下主动出击。
“撤!往北撤!”
但此时撤退,谈何容易?前军被步卒缠住,两翼被骑兵击溃,后路将断。一万两千鲜卑骑兵,陷入重围!
滩上杀声震天,血染枯苇。
刘云见大局已定,这才缓缓拔马,对诸葛亮道:“孔明,该你了。”
诸葛亮会意,与赵云并辔出阵。两人仅带十骑,高举白旗,直驰胡营方向。
沿途胡骑溃兵见这文士竟敢深入,皆愕然,竟无人拦截。
至胡营前二里,遇乌桓巡骑。诸葛亮勒马,羽扇轻摇:“请禀楼班王:汉军师中郎将诸葛亮,求见。”
那巡骑头目打量他片刻,忽道:“你就是诸葛亮?大王有令,若见诸葛,即刻请入帐!”
诸葛亮与赵云对视一眼,皆感意外——楼班竟早料到他们会来?
入得乌桓大营,只见营中兵马已整装待发,似要拔营。中军大帐内,楼班独坐,见诸葛亮入帐,竟起身相迎。
“诸葛先生,久仰。”楼班汉语生硬,但眼神精明,“我知先生来意——劝我退兵,可是?”
诸葛亮微笑:“大王明鉴。亮此来,非为劝退,为指生路。”
“生路?”楼班冷笑,“我兄蹋顿死于刘云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蹋顿王非死于汉军之手,实死于贪欲。”诸葛亮直视楼班,“引胡入关,屠戮百姓,天怒人怨。今鲜卑和连覆灭在即,高句丽、扶余见势必退。大王若执意复仇,是欲以乌桓一族,独抗汉军兵锋乎?”
楼班沉默。帐外传来隐隐杀声——那是饮马滩方向,和连正在苦战。
诸葛亮趁热打铁:“大王,乌桓与汉,本可共存。昔年汉武帝赐乌桓内附,划地游牧,互市通婚,何等安宁?奈何蹋顿王受人蛊惑,自取灭亡。今大王若肯退兵,我主刘使君愿奏请天子,重开边市,许乌桓于塞南草场放牧,以茶盐易马匹,永结盟好。”
“刘云……真肯如此?”楼班动容。
“我主志在安定北疆,非在灭族。”诸葛亮取出早已备好的绢帛,“此乃盟约草稿,请大王过目。”
楼班接过细看,条款确显诚意:划长城外百里为乌桓牧区,开五处互市,汉以茶盐布匹换乌桓马匹皮毛,乌桓青壮可入汉军为“义从胡”,按功受赏……
正犹豫间,帐外奔入一将,浑身浴血:“大王!鲜卑军败了!和连单骑突围,往北逃了!”
楼班霍然起身:“汉军伤亡如何?”
“汉军步卒阵型未乱,骑兵正在追杀溃兵……看情形,伤亡不过三两千!”
三两千换一万二!
楼班颓然坐下,良久,长叹一声:“传令:全军拔营,北退百里。再……请诸葛先生回禀刘使君,乌桓愿盟。”
诸葛亮深深一揖:“大王英明。”
出得乌桓大营时,饮马滩上战斗已近尾声。鲜卑溃兵四散奔逃,汉军骑兵分股追杀,但追出十里即返,显然刘云不欲深入草原。
诸葛亮与赵云并马南归,夕阳将两人身影拉长。
“军师,”赵云忽然道,“今日之盟,真能长久吗?”
“难。”诸葛亮望向北方苍茫草原,“胡虏畏威而不怀德。今日盟约,因我军兵锋正盛。待他日中原有变,或草原遭灾,他们仍会南下。”
“那为何还要盟?”
“因为我们需要时间。”诸葛亮轻声道,“主公要在幽州屯田建军,沿长城筑烽燧,移民实边。待北疆汉民百万,城池相连,胡虏纵有南下之心,也无南下之力。这需要十年,二十年……而今日之盟,就是这十年太平的起点。”
赵云默然,良久方道:“云懂了。”
两人回到汉军大营时,已是黄昏。
饮马滩上,汉军正在清理战场。士卒默默搬运同袍遗体,挖坑掩埋;胡虏尸首则堆积成丘,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了,以免疫病。
刘云站在滩边,望着冲天火光,不知在想什么。
诸葛亮走近,轻声禀报乌桓之事。
刘云听完,只点头:“好。接下来,该收拾高句丽、扶余了。”
“主公欲如何处置?”
“打疼,但不打死。”刘云转身,眼中映着火光,“让他们知道犯汉疆的下场,再许以互市之利。一棒一枣,方能长久。”
正说着,孙策、周瑜率军返回——困虎涧伏击竟未用上,高句丽、扶余闻鲜卑败绩,已连夜北撤。
至此,饮马滩一战,汉军大胜。
歼鲜卑骑兵八千,俘两千,溃散两千。乌桓不战而退,高句丽、扶余望风而遁。汉军伤亡两千七百,多为步卒。
当夜,汉军大营庆功。
刘云却未参与,他独坐帐中,提笔写信。信是写给襄阳蔡琰的,只寥寥数语:
“琰儿见字如晤。北疆战事将毕,胡虏败退。安儿可好?待此间事了,我即南归。勿念。”
写罢,封好,唤来亲卫:“八百里加急,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