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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吕布终于说完,密室中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王允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地说:“太师淫乱我的女儿,夺走将军的妻子,实在是让天下人耻笑——不是笑太师,是笑我和将军啊!”
他顿了顿,苦笑道:“然而我已经年老无能,不足挂齿。可惜的是,将军这样的盖世英雄,也受到了这样的侮辱!”
“轰!”
吕布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酒杯酒壶被震得跳起来,酒液洒了一桌。他站起身,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说:“老贼!我誓杀此贼,以雪我耻!”
王允大惊,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将军慎言!隔墙有耳!”
吕布一把推开王允的手,低吼道:“大丈夫生在天地间,怎么能郁郁久居人下呢!那老贼辱我至此,我若再不反抗,还算什么英雄!”
王允退后两步,看着吕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缓缓说道:“以将军的才能,确实不是董太师所能限制的。只是……”
“只是什么?”吕布急问。
王允犹豫了一下,才说:“只是将军与太师毕竟有父子名分,若杀了他,恐怕会惹后人议论。”
“父子?”吕布冷笑一声,“他何曾真把我当儿子看待?平日里呼来喝去也就罢了,如今连我看上的女人都要抢走,还当众羞辱我——司徒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他当众呵斥我,还将我赶出内堂?”
王允点头:“此事我也有所耳闻。”
“那时我不过是在病中探望,他就说我调戏他的爱妾。”吕布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可事实上呢?是貂蝉在向我求救!是那老贼强占了她,让她痛苦不堪!”
他又想起凤仪亭中貂蝉那凄婉的神情,想起她纵身欲跳时的决绝,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
王允观察着吕布的表情,知道火候已到。他忽然大笑道:“将军,你姓吕,太师姓董,你们本就不是亲生父子。当初他向你掷戟的时候,难道有父子之情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吕布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掷戟。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董卓病中,他去探望,看到貂蝉在床后流泪,一时失神,被董卓发现。那老贼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短戟就朝他掷来!
若不是他躲得快,那一戟就要了他的命!
当时董卓的眼神,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分明是要杀他!
吕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缓缓坐下,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若不是司徒提醒,我几乎误了自己。”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王允知道吕布已经下定决心。他走到吕布面前,郑重地说:“将军,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杀董卓,扶持汉室,就是忠臣,青史上会留下你的美名,流芳百世。你若继续助董卓,那就是反臣,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吕布抬起头,看着王允,眼神坚定:“我已经决定了。司徒不必再说。”
他站起身,离席下拜:“请司徒教我,该如何行事。”
王允连忙扶起他,沉吟道:“但只怕事情不成,反而招来大祸。董卓身边侍卫众多,郿坞更是守卫森严,若要杀他,必须周密计划,等待时机。”
“我等不了了!”吕布急道,“貂蝉被他带去了郿坞,每多等一日,她就多受一日的苦!司徒,你有什么计策,快告诉我!”
王允看着吕布焦急的神情,心中暗暗点头。他知道,吕布已经彻底倒向了自己这一边。
“将军莫急。”王允安抚道,“此事需从长计议。董卓虽然去了郿坞,但长安城中还有他的党羽,我们必须先稳住他们,再图大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将军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可以告诉你,朝中不满董卓的大有人在。只要你振臂一呼,必然有人响应。”
吕布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当真?”
王允点头:“自然。但在此之前,将军必须按捺住,不可轻举妄动。等董卓从郿坞回来,我们再找机会动手。”
吕布皱眉:“还要等他回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的。”王允肯定地说,“董卓贪恋权位,不会在郿坞久留。最多半月,他必定回来。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吕布沉默了片刻,忽然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刀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左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
“将军!”王允惊呼。
吕布面不改色,举着流血的手臂,沉声道:“我吕布今日在此立誓,必杀董卓,以雪前耻,以报国仇!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
王允看着吕布手臂上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竟然朝着吕布跪了下去!
“司徒这是做什么!”吕布大惊,连忙上前要扶。
王允却执意跪拜,声音哽咽:“汉室的祭祀不断绝,都是靠将军的恩赐!王允代天下苍生,拜谢将军!”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时,已是老泪纵横。
吕布连忙扶起王允,沉声道:“司徒不必如此。诛杀国贼,是我分内之事。”
王允擦去眼泪,紧紧抓住吕布的手:“将军,此事千万不可泄露!在董卓回来之前,你还要像往常一样,不可露出破绽。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该如何行事。”
吕布重重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渐晚,吕布才告辞离开。走出司徒府时,夜幕已经降临,长安城中亮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