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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闪电直扑陶谦!
陶谦大惊失色,慌忙拔转马头就往本阵逃。他年事已高,骑术本就平平,此刻心慌意乱,缰绳都差点脱手。
“保护使君!”曹豹大喝,挺枪跃马迎向夏侯惇。
两马相交!
刀枪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曹豹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虎口剧痛,长枪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早就听说夏侯惇勇力过人,今日交手,方知传言不虚!
夏侯惇狞笑:“徐州无人乎?派你这等货色送死!”说罢刀光如瀑,连环三刀劈下,一刀快过一刀!
曹豹勉力格挡。第一刀,他双臂发麻;第二刀,他连人带马后退三步;第三刀劈至,他举枪硬接,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杆弯成弧形,曹豹胸口一闷,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曹将军!”阵中糜芳、章诳大惊,双双拍马冲出。
三将围攻夏侯惇!但夏侯惇全然不惧,一杆长刀舞得泼水不进,竟反压三人!第十回合,夏侯惇一刀劈飞章诳头盔,刀刃擦过头皮,带起一蓬血花!章诳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阵中陶谦看得心惊肉跳,嘶声下令:“鸣金!快鸣金收兵!”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阴沉的天色骤然暗如黑夜,狂风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这风来得极猛,卷起漫天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战旗被撕扯得猎猎作响,有些旗杆竟被狂风折断!
“稳住!稳住阵型!”双方将领都在嘶声呼喊,但风声太大,呼喊声瞬间被吞没。
飞沙走石之中,曹操眯眼望去,只见天地一片昏黄,敌我难辨。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战马受惊嘶鸣,阵型大乱。
“主公,此风蹊跷!”荀彧纵马来到曹操身边,大声喊道,“恐非吉兆!不如暂退!”
曹操看着对面同样混乱的徐州军阵,又看看天色。风越刮越猛,沙石如箭矢般射来。终于,他狠狠一勒马缰:“鸣金!收兵!”
铛铛铛——金钲声在狂风中显得微弱。曹军训练有素,闻声即退。另一边,陶谦也慌忙收兵。双方在漫天风沙中各自退回,这场交锋竟以这般诡异方式草草收场。
徐州城中,州牧府议事厅。
陶谦瘫坐在主位上,铠甲未卸,满脸尘土。他双手还在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年迈体衰。厅中众官员或坐或立,个个面色如土。
曹豹肩甲上一道深深刀痕,鲜血已浸透战袍。军医正在为他包扎,每动一下,他都疼得龇牙咧嘴。
“若非那阵怪风……”陈登低声道,“曹将军恐怕凶多吉少。夏侯惇之勇,当真可怕。”
陶谦缓缓抬头,老眼中泪光闪烁:“今日阵前,诸位都看见了。曹军兵锋之盛,非我徐州能敌。出城野战,无异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环视众人:“我陶恭祖,自中平五年受任徐州刺史,至今十二载。这十二年间,虽无大功,但也尽心竭力,保境安民。徐州百姓尊我敬我,称我‘陶使君’。”
他声音哽咽:“可如今,因我一人之过,引曹孟德大军来攻。沿途所见,村庄焚毁,百姓屠戮,坟冢被掘,骸骨抛野……此皆我一人之罪也。”
糜竺急道:“使君,张闿行凶,实非使君所能预料!”
陶谦摆摆手:“不必宽慰我。我意已决。”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明日,我自缚双手,亲赴曹营,任曹孟德千刀万剐。只求他……只求他放过徐州一郡百姓。”
满厅死寂。
片刻后,陈登第一个站起。这位年轻的典农校尉走到厅中,拱手道:“使君此言差矣!”
陶谦看着他:“陈元龙,你有何高见?”
陈登环视众人,声音清晰:“使君长期镇守徐州,深受百姓爱戴。今日虽败一阵,但徐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曹兵虽众,急切间也难破城。在下以为,使君当与百姓坚守不出,以待天时!”
“坚守?”陶谦苦笑,“能守几日?待曹军调来攻城器械,日夜攻打,城破之时,便是屠城之日!”
“所以不能只守!”陈登目光炯炯,“当求援兵!”
“援兵?”曹豹忍着疼问,“青州田楷?他自身难保!幽州公孙瓒?远水难救近火!还有何人可求?”
陈登深吸一口气:“在下愿举荐一人。此人眼下就在徐州城中暂住!若得此人相助,必叫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城中?”陶谦一怔,“何人?”
满厅官员都看向陈登。
陈登一字一句道:“此人姓刘名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虽暂无功名,但麾下有关羽、张飞两员结拜兄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备?”糜竺眼睛一亮,“可是月前来徐州投奔的那位刘玄德?我见过他一面,此人相貌堂堂,确有人主之相!”
孙乾也道:“我也见过。刘玄德待人宽厚,两位义弟关羽面如重枣,长须美髯;张飞豹头环眼,声如巨雷。皆非凡品!”
陶谦却皱眉:“刘备之名我亦听过。但他现无官职,仅带二三百乡勇,如何能敌曹操十万大军?”
陈登道:“使君有所不知。刘备虽兵少,但关张皆世之虎将,更兼刘备深得民心。若使君能以徐州之事相托,刘备必倾力相助。且刘备与公孙瓒有旧,若能说动公孙瓒出兵相助,南北夹击,曹操必退!”
曹豹摇头:“陈校尉未免太过理想。刘备一无官职,二无兵马,三无粮草,凭什么救徐州?”
“凭一个‘义’字!”陈登声音陡然提高,“刘备以汉室宗亲自居,素有仁义之名。今徐州蒙难,百姓涂炭,刘备若知,必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