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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目眦欲裂。
“弓手还击!瞄准弩手!”他嘶声大喊。
但守军弓箭射程不及强弩,箭矢大多落在半途。曹性在阵中看得清楚,冷笑一声,张弓搭箭——他用的是一张三石铁胎弓,箭矢特制,箭头呈三棱形,专破铁甲。只听弓弦震响,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墙头一名指挥的军侯面门,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仰面倒下。
“好!”吕布赞道,“曹性,今日你若射杀张济,本侯封你为关内侯!”
曹性精神大振,连发五箭,箭无虚发,又射倒五名守军。墙头弓手被他震慑,竟不敢露头。
趁此机会,吕布亲率五千重甲步兵冲向缺口。这些士卒是吕布军中真正的精锐,人人披挂双层铁甲,手持大盾长矛,虽然行动缓慢,但防御极强。他们顶着箭雨推进至缺口前,与张绣部守军撞在一起。
“杀!”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跃过残缺的墙体,方天画戟横扫,三名守军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染红战袍,他却浑然不觉,戟锋一转,又刺穿一人咽喉。
张绣在乱军中看见吕布,心中既惧又兴奋。他年轻气盛,早想会会这位天下第一,此刻见吕布如入无人之境,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吕布休狂!张绣在此!”他挺枪跃马,直冲过去。
吕布正杀得兴起,忽见一白袍小将冲来,不由大笑:“张济的侄子?来得正好,送你叔侄团聚!”画戟迎头劈下。
张绣举枪格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双臂发麻,长枪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早知吕布勇猛,却未想到强至如斯。但此刻退缩不得,只得咬紧牙关,枪法展开,与吕布战在一处。
两人在缺口处厮杀,周围士卒竟不敢靠近。方天画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银枪灵动迅疾,专挑铠甲缝隙。转眼二十合过去,张绣已是汗流浃背,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小子枪法不错。”吕布竟有闲暇点评,“可惜力道太弱!”画戟猛地一压,张绣再也撑不住,长枪脱手飞出。
“死!”吕布画戟直刺张绣心口。
危急时刻,侧面飞来一箭,直取吕布面门。吕布回戟格挡,箭矢叮当落地。这一耽搁,张绣已被亲兵拖走。
吕布抬眼望去,只见墙头一人持弓而立,正是张济。
“老贼找死!”吕布怒喝,竟弃马步行,持戟冲向墙梯。他身披重甲,却依然敏捷如猿,几步便攀上墙头,方天画戟所过之处,守军如割麦般倒下。
张济拔刀迎战。他年近五十,体力已衰,但刀法老辣,每一刀都攻吕布必救。两人在狭窄的墙头交手,刀戟相击,火星四溅。
“张济,你守不住的。”吕布一边猛攻一边冷笑,“凉州三雄各怀鬼胎,今日你在此死战,马腾、韩遂可会来救?”
张济咬牙不答,只是拼命抵挡。他心中清楚,吕布说得对——庞德的骑兵尚未出击,马超的援军迟迟未至,韩遂军退到二线休整……联军看似一体,实则各打算盘。
正此时,西方传来震天马蹄声。
庞德终于动了。
四千西凉铁骑从矮林后杀出,如一道白色洪流,直插吕布军侧翼。这些骑兵养精蓄锐多时,此刻冲杀起来气势如虹,当先的庞德大刀挥舞,连斩三名敌兵,直冲吕布中军。
“保护温侯!”许汜急令。
郝萌的骑兵立即迎上。双方骑兵在缺口外的平原上展开混战。西凉铁骑悍勇,并州骑兵精锐,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但庞德目标明确——他不与郝萌纠缠,率一千亲卫直冲吕布所在。
墙头上,吕布已占上风。张济左肩中了一戟,鲜血汩汩涌出,刀法渐乱。眼看就要毙命,庞德杀到墙下。
“吕布!可敢与我一战!”庞德大喝,声如雷霆。
吕布回头,见是庞德,眼中闪过兴奋:“又来一个送死的!”竟从三丈高的墙头一跃而下,画戟直劈庞德头顶。
这一跃威势惊人,庞德急忙举刀格挡。刀戟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庞德坐骑前蹄一软,竟跪倒在地。吕布借力翻身落地,画戟回扫,斩断三只马腿。
庞德滚落马背,大刀撑地,虎口鲜血淋漓。他心中震撼——这一击之力,竟比马超还要强上三分!
“令明快走!”张济在墙头大喊。
但庞德怎能走?他是马腾麾下第一大将,若在此退却,西凉铁骑颜面何存?他吐出一口血沫,大刀再起:“再来!”
两人战在一处。庞德刀法沉稳,势大力沉;吕布画戟霸道,刚猛无俦。转眼三十合过去,庞德已是多处受伤,盔甲破损,全靠一股狠劲支撑。
吕布却越战越勇。他许久未曾遇到这样的对手,心中畅快,画戟舞得如风车一般。周围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厮杀。
就在此时,北方突然烟尘再起。
又一支部队出现了。
那是马超的旗帜。
这位“锦马超”终于率援军赶到。他昨日奉命回金城调兵,此刻带来八千生力军——其中五千是马腾亲卫骑兵,三千是陇西羌兵。这些羌兵披发纹面,手持弯刀,骑术精湛,战斗力不逊于西凉铁骑。
“庞将军休慌!马超来也!”一声长啸,马超白马银枪,如一道闪电杀入战团。
吕布独战庞德已占上风,忽见马超杀到,非但不惧,反而大笑:“好好好!父子俩齐上,本侯一并收拾了!”画戟一分为二,竟同时迎战两人。
马超、庞德,皆是当世一流猛将,此刻联手,威力何等惊人。枪如蛟龙出海,刀似猛虎下山,将吕布团团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