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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两个月。”郭嘉微笑道,“自陆伯言南下之日起,嘉就在想这个问题。交州一定,主公疆域横跨东南,治所必然要西移。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所以嘉找了士元、子布他们,一起商议出这个方略。”
他顿了顿,补充道:“子布起初有些顾虑,但听了分析后,也认为迁治襄阳势在必行。”
刘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有这样的臣子,何愁大事不成?
“不过......”郭嘉话锋一转,“主公,迁治所最大的难处,其实不在外面,在里面。”
“里面?”
“襄阳本地士族。”郭嘉压低声音,“蒯氏、庞氏、蔡氏、黄氏......这些荆州大族,表面上归附主公,实则观望。主公将治所迁来,他们自然欢喜——这意味着荆州成了中枢。但欢喜之余,也会伸手要权。如何平衡新来的扬州旧部与本地士族,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刘云神色凝重起来。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那么深。
“嘉有一策。”郭嘉道,“重用庞统。”
“士元?”
“对。庞统是襄阳庞氏子弟,又深得主公信任。让他出面协调新旧势力,最合适不过。此外,主公可设‘参军事’一职,由蒯良、蒯越等本地名士担任,参与军机,以示重用。至于蔡氏......听说蔡邕公与荆州蔡氏本有亲缘。这层关系,或可利用。”
刘云连连点头。郭嘉思虑之周全,让他叹服。
“还有一事。”郭嘉又道,“主公迁治襄阳,三位夫人接来,这后宅......”
他欲言又止。刘云明白他的意思——蔡琰是正妻,大乔小乔是平妻。三人同住后宅,如何安排,也是个微妙的问题。
“琰儿沉稳,大乔温婉,小乔活泼,三人相处一向融洽。”刘云道,“不过奉孝提醒得对,后宅安宁,前堂才能安稳。我会妥善安排。”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刘云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奉孝,等迁治完毕,你搬来州牧府住吧。东跨院清静,适合养病。我让华神医给你医治,务必把你的身子调养好。”
郭嘉这次没有推辞,拱手道:“谢主公厚爱。不过嘉更关心的是,主公的《霸王决》练到第几重了?”
“第六重巅峰,距第七重只差一线。”刘云道,“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
“主公勿急。”郭嘉道,“《霸王决》讲究心境。等三位夫人来了,主公心境圆满,或许就能突破。”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日上三竿。郭嘉告辞后,刘云独自站在院中,望着东方出神。
乌骓马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在马厩里躁动地刨着蹄子。刘云走过去,抚摸着它油亮的鬃毛:“老伙计,咱们又要搬家了。这次,是真正的家了。”
腊月十五,迁治的正式命令颁布。
最先动起来的是水军。孙策和周瑜在江夏接到命令时,正在训练新兵。看完文书,孙策哈哈大笑,对周瑜道:“公瑾,好事啊!主公要把治所迁到襄阳,以后长江就是咱们水军的天下!”
周瑜却想得更深:“伯符,主公此举,志在天下。襄阳地处中枢,下一步,恐怕就是西图巴蜀,或北伐中原了。咱们水军得加紧训练,将来必有大用。”
“那是自然!”孙策拍着胸脯,“你练长江水军,我练陆军,将来为主公征战时水陆并进,看谁能挡!”
历城州牧府。
蔡琰接到消息时,正在梅园赏雪。听到侍女禀报,她手中的暖炉轻轻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
“姐姐,我们要去襄阳了!”小乔像只雀儿般跑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听说襄阳可大了,比历城繁华十倍!”
大乔跟在她身后,温柔地笑着:“看把你高兴的。姐姐,夫君信里怎么说?”
蔡琰展开帛书,仔细看完,轻声道:“夫君说,腊月底,周将军率水军来接我们。让我们轻装简从,历年旧物不必多带,襄阳都已备好。”
“那我的琴......”小乔眨眨眼。
“自然带上。”蔡琰微笑,“夫君特意说了,你和小乔的琴,还有我的书,都要带上。”
她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放的白梅。四年了,这株梅树是她初到历城那年亲手栽下的。每年冬天,她都在这里等那个人归来,有时等到,有时等不到。
“姐姐,你舍不得?”大乔轻声问。
“舍得,也舍不得。”蔡琰抚摸着窗棂,“舍得的是这座院子,舍不得的是在这的四年时光。不过......”她转过身,眼中闪着光,“夫君在哪,家就在哪。襄阳也好,历城也罢,只要在一起,就是家。”
腊月廿八,历城码头。
二十艘战船组成的舰队泊在淮水中,周瑜亲自站在旗舰船头。三位夫人的行李不多,主要是书籍、琴具和贴身衣物。蔡琰最后看了一眼州牧府,转身登船时,脚步坚定。
船队启航,溯淮水西行。过寿春,入芍陂,转淝水,最后进入长江。这一路,蔡琰大多时间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景色变换。大乔小乔起初还兴奋,后来也安静下来,陪着姐姐。
“姐姐,你在想什么?”小乔问。
蔡琰望着滔滔江水,轻声道:“我在想,夫君这些年,走过的路比这更长,更难。”
船行十日,抵达江夏,接着转入汉水。腊月最后一天,船队抵达襄阳。
刘云率文武百官在码头迎接。当他看到蔡琰第一个走下舷梯时,眼眶忽然一热。她清瘦了些,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夫君。”蔡琰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
刘云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