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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赵大河重重点头,阿木也沉声应了。
王秀兰又看向水生:“你的脚怎么样?”
水生连忙说:“王婆婆,敷了药,好多了,不碍事。”
“好好养着,以后用得上。”王秀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地穴里所有人。
“都听好了,”她提高了声音,那沙哑的嗓音在地穴里回荡,“西边的路,有眉目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是晓雅、大河、阿木、水生他们拿命换来的!”
人们抬起头,疲惫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微光。
“但路找到了,不等于就能走。”王秀兰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前面是更难爬的山,更深的沟。咱们现在,家底快空了,粮食紧,水要省着,人手就这些,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
那点刚刚亮起的微光,又黯淡下去。
“可咱们没退路!”王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退,就是饿死,就是被外面的脏东西摸进来弄死!进,虽然难,虽然险,但还有一丝活路,还能把困在西边的人拽回来!”
她顿了顿,让这些话砸进每个人心里。
“从今天起,一口吃的,一口水,都得算计着用。能动弹的,都给我动起来!照看菌毯的,多上心!巡逻的,眼睛瞪大点!养伤的,快点好!咱们现在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松了劲,整根绳子都得散!”
她的话糙,理不糙,像鞭子抽在人们懈怠的神经上。地穴里的气氛渐渐变了,茫然被一种沉重的清醒取代,疲惫里透出一股咬牙硬撑的劲儿。
“林岚姑娘那边,会把西边的‘地图’画得更准。咱们这边,把眼前的‘日子’过扎实了。等晓雅好了,等咱们缓过这口气,等时机到了……”王秀兰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条模糊的虚线,“那条用命换来的路,咱们就得一步一步,把它走通!”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生存逻辑和最坚决的行动宣言。
地穴里重新忙碌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目标明确的凝重。葛老头带着人更加细致地照料菌毯,试图在有限条件下提升哪怕一点点产量。巡逻的人交接班时,低声交流着外围观察到的最新动静。连受伤的阿木和水生,也挣扎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王秀兰自己则再次坐下,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网络。
陈砚那边的“存在感”更加清晰了,甚至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梳理”和“加固”那些连接线,动作依旧生涩,却带着一种主动的意愿。她能“听”到陈砚断断续续传递来的、关于东北方向那个新波动似乎“更焦急”了的微弱感应,也能感觉到林岚那边持续不断的数据分析洪流。
而她自己,则像一块粗糙但坚硬的磨刀石,牢牢地“定”在网络与现实的交界处。一边,是西边那条用希望和鲜血勾勒出的、通向未知与危险的虚线地图;另一边,是地穴里这群老弱妇孺沉重而坚实的、为了生存而进行的琐碎挣扎。
网在延伸,试图捕捉黑暗中的信息与方向。
图在清晰,试图描绘出绝望中的路径与可能。
而她,王秀兰,以及她所守护的这个微小社区,就是这网与图得以存在的、最沉重也最不可或缺的基石。
夜还长,路还远。
但只要网还在织,图还在画,他们就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
哪怕每一步,都踏在饥饿与危机的刀锋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