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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这个深度变异、已无净化价值的‘劣化种子’。”
“他不是数据!”陈砚低吼出声,胸中那股压抑的怒火猛地窜起,“他是个孩子!一个活生生的、被你们那该死的‘混沌’侵蚀的孩子!”
“混沌?”长老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银白瞳孔里的数据流平和地流淌着,“有趣的定义。在你们低等生物的认知里,或许是吧。对我们而言,那不过是地脉系统运行中产生的、未能及时处理的‘熵增垃圾’。而抵抗能力不足、被垃圾污染的个体,自然属于需要被清理的部分,以确保整体系统的……相对稳定。”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学公式。
“所以……那些壁画是真的。”陈砚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根本不是惩戒者,不是救世主。你们是看守,是狱卒,把人类当作物种样品一样关在‘囚笼’里,观察,筛选,必要时……清理。”
“囚笼?”长老轻轻重复,然后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又一个被叛徒灌输了错误概念的个体。那不是囚笼,是‘保护区’。在‘源海’联系中断、地脉系统自身出现不可逆熵增崩坏的背景下,对你们这种尚处于低等文明阶段、却拥有特殊‘灵性潜质’的物种,进行隔离保护和可控观察,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放任你们自由发展,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加速地脉崩溃,引来源海都未曾预料的‘外来污染’。”他抬起一只包裹在银色手套中的手,指了指被黑雾缠绕的东皇钟,“比如,这个正在试图吞噬星球古老防御节点的‘噬灵族’。”
陈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东皇钟,那蠕动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他们的方向微微翻涌了一下,散发出的恶意更加鲜明。
“噬灵族……是你们引来的?”陈砚抓住他话里的信息。
“因果关系需要精确界定。”长老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噬灵族’是宇宙中一种以高浓度灵性能量为食的寄生性信息生命体。地脉系统的持续紊乱和崩溃,释放出大量无序灵性波动,如同在黑暗深海中点燃了灯塔。我们最初的‘引导’和‘限制’,本是为了延缓这种崩溃,降低被注意到的风险。但叛徒们的干扰,以及你们自身不可控的‘觉醒’,显着提高了信号强度。它的到来,是概率事件,只不过因为你们的‘努力’,这个概率被大幅提升了。”
他顿了顿,银白的目光再次落在陈砚身上,这次带上了更多审视的意味:“而你,很有意思。你的灵性波动……非常特别。并非纯粹的地脉共鸣,也非我们预设的‘火种’模板,甚至……沾染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源海’源初协议的‘守护’意味。是那块石头的影响?还是石垣那叛徒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陈砚心中一震。玄黑石?源海源初协议?石垣最后传递的意念里,确实提到了“钟声才是希望”、“真正的敌人是囚笼本身”……
“你们想对东皇钟做什么?”陈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长老对东皇钟的关注,远超过对他们这几个“蝼蚁”。
“修复。”长老的回答简洁明了,“‘噬灵族’的侵蚀是一种高维信息污染,常规手段难以根除。但东皇钟作为星球古老防御体系的核心节点之一,其内部铭刻的‘初始协议’和庞大的灵性结构,本身也是极佳的信息载体和熔炉。静默庭的计划是,在控制侵蚀速度的前提下,引导‘噬灵族’的吞噬本能完全锁定东皇钟,将其作为主要目标。然后……”
他银白色的瞳孔似乎亮了一瞬:“启动钟内预留的‘格式化’协议,以钟体本身和内部存储的庞大古老灵性为代价,进行一次高强度的局部信息湮灭。足够清除‘噬灵族’这一片侵蚀体,并为修补附近地脉节点创造出一个短暂的‘纯净窗口’。”
陈砚听得脊背发凉。格式化?用东皇钟和里面存储的一切做炸弹,去炸掉噬灵族?那东皇钟呢?里面那些古老的传承、记忆、文明的火种呢?
“那钟呢?钟里的东西呢?”他忍不住问。
“牺牲。”长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为了更大系统的稳定,局部单元的牺牲是合理且必要的。东皇钟的原始设计功能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失落大半,其现存价值,更多在于其结构稳定性和蕴含的能量等级。将其用作一次性净化工具,是当前计算下效率最高的方案。”
“效率最高……”陈砚咀嚼着这个词,看着那被黑雾缠绕、却依然在黯淡金光中隐隐透出苍茫与悲怆气息的巨钟,一股荒谬又愤怒的情绪堵在胸口。在这些地守者激进派眼里,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单元”和“效率”,没有生命,没有历史,没有那些无法量化的、被称为“意义”的东西。
“那外面的人呢?那些还在挣扎求生的人呢?”陈砚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的‘净化’,考虑过他们吗?”
长老沉默了片刻,银白瞳孔中的数据流平稳如常。“低等生物种群在系统剧烈调整期的自然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新的、更稳定的‘保护区’会在净化后的区域重新建立。存活下来的、适应性更强的个体,将成为下一阶段观察的样本。”他看了看陈砚,又看了看周婶和她怀里的小斌,“至于你们,作为接触了核心机密并受到污染的异常变量,处理方式略有不同。这个孩子,清理。老人,记忆抹除后放入下层观察区。而你……”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