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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铳声一轮接一轮地响几乎没有间隙,他们被密集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营墙后面的人趴在土堆后面连脑袋都不敢露。
在鸟铳兵的火力掩护下步兵也很快就位,刘新宇拔出腰刀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他从各营挑选选锋,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两层甲,手里提着长刀和铁锤,很快便打进了营地,蒙古兵都是轻骑兵,穿的是皮袍子,使的是弯刀和短弓,跟穿着两层重甲的盛军选锋打近战,几乎是被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的弯刀砍在甲胄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短弓射出的箭矢在十步之内也只能勉强能穿透外层铁甲,钉在内层棉甲上就没了力道,但是选锋的长刀一刀劈下来就能致命,铁锤抡起来砸在蒙古兵的盾牌上,盾牌被砸得凹进去一个坑,持盾的手臂当场骨折。
蒙古兵被砍得四散奔逃,有人往马厩方向跑想上马逃走,被盛军步兵从后面追上,一刀砍断了腿扑倒在地,有人从营地后面的豁口往外爬,被守在豁口外面的鸟铳手一铳一个撂倒。
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喊投降,但喊的是蒙古话,但很多人都听不懂还是一刀劈了下去。
喀喇沁千户带着几十个亲兵守在营地中央的一座帐篷前面拼死抵抗,亲兵们用身体挡在他前面,被盛军士卒一层一层地剥开,最后千户自己拔刀冲出来,一刀劈在一个选锋的肩膀上,刀刃卡在甲片缝里拔不出来。
那个选锋反手一锤砸在千户的胸口上,铁锤砸碎了肋骨,千户嘴里喷出一口血仰面倒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再站起来,三四把长刀同时砍了下来。
蒙古人的崩溃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蒙古兵在营中被杀了数百人,剩下的人有的连马都来不及上就四散奔逃,一部分人侥幸找到了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就往沙河上游的方向跑试图逃出包围圈。
沙河上游的芦苇荡里,郭升率领骑兵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早晨,芦苇荡里的芦苇有一人多高,骑兵藏在里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郭升骑在他的战马上,嘴里叼着一根芦苇秆,看着上游方向。
他已经听到了铳声和喊杀声,知道刘新宇那边打起来了,他的手下有些按捺不住,一个哨总凑过来小声问道:“郭营统,咱们什么时候进攻?”
郭升把芦苇秆从嘴里拿出来,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等他们跑到跟前再说。”
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上游的河滩上出现了第一拨溃兵,蒙古骑兵们骑着马慌不择路地往北逃跑,马嘴里吐着白沫,马上的人脸上全是血污和惊恐,他们跑到芦苇荡旁边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芦苇丛中那一排排人影。
郭升把芦苇秆往地上一丢,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芦苇荡上空炸开,芦苇荡里,骑兵同时催马冲了出来,他们排成两排横队,第一排拿着三眼铳进行第一轮打击,第二排端着长枪准备收尾。
溃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以为追兵还在后面,没想到前面也有人等着,跑在最前面的溃兵被盛军的长枪捅下马来,后面的赶紧勒马想掉头,但马跑得太快根本刹不住,撞在前面的马上,人和马滚成一团。
郭升带着骑兵从芦苇荡里冲出来之后就散开了,他们两人一组,一个用长枪捅,一个用三眼铳打,追着溃兵在河滩上到处跑。
河滩上到处是倒毙的马匹和尸体,蒙古兵的弯刀掉在河滩上被马蹄踩进了淤泥里。战斗很快变成了围猎,残存的蒙古兵被盛军骑兵从四面八方围住。
郭升觉得这些蒙古人都是当骑兵的好苗子,只不过武器装备实在太弱了,这次进攻的目的也达到了。
于是他让会蒙古话的手下大声喊道:“放下刀!投降不杀!”
残存的蒙古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个人把弯刀扔在地上,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弯刀扔在河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喀喇沁残部约四百余人,全部弃刀投降。
与此同时,博洛和金玉和已经看到了蒙古人的崩溃。
金玉和对博洛说道:“太快了,我没想到这么快,贼兵准备的很充分啊,而且兵力比我们多太多了,看来对面贼将想一口气吃掉我们这五千人。”
博洛点点头:“李来亨已经把咱们围住了,但还没有进攻,不过估计也快了”
“贝子爷,咱们营寨里还有两千人,营墙坚固壕沟也挖了一些,贼兵要想硬攻,也得付出代价,我们还能守一阵子。”
中协和右协看到刘新宇那边进展顺利也发起了进攻,不过打的并不成功,一连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午时收兵的号角在沙河北岸响起,马腾云从前线退下来,他把头盔摘下来往地上一摔,脸上全是火药熏出的黑灰,汗水淌下来在黑灰上冲出一道道白印子,亲兵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来灌了两口,又把水壶递给旁边一个胳膊上中了一箭的伤兵,伤兵疼得龇牙咧嘴,接过水壶的时候手都在抖,水洒了半身。
马老六询问道“中协死了多少人?”
马腾云说道:“中协折了不下四百人,刘新宇那边倒是打得顺,咱们这边怕是难了。”
“我那里损失了六百多人,整个上午全镇伤亡得有一千多人,那边八旗兵是真能打。甲厚,力气大,一个人能顶咱们两三个,索伦兵更凶,我看到有个大块头一个人干翻了咱们三个弟兄,还能游刃有余的继续打。”
清军的寨墙是用整根松木并排打进地里筑成的高约六尺,松木之间的缝隙用泥土和碎木填实了,外面再横着钉了一层木板。寨墙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