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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的书生,你看如何?”王勉心想一定是那位采莲的姑娘,于是站起来道谢。桓文若派人从邻近的乡亲里请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又看看左右,让他们叫女儿马上出来。不多久,闻到一阵浓烈的异香,十几个美女簇拥着芳云走出来,只见芳云长得娇媚动人,光彩夺目,好像一朵映日荷花。行过礼之后,芳云入席就座。一群美女侍立在两旁,那采莲姑娘也站在其中。
敬过几遍酒以后,一个披着头发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只有十多岁,长得姿容秀丽,体态轻盈,她笑嘻嘻地倚在芳云身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左右顾盼。桓文若说:“女孩子不在闺房里呆着,出来干什么?”又回头对王勉说:“她叫绿云,是我的小女儿。人挺聪明的,能够记住不少古书了。”于是叫她当着客人的面吟诗。绿云于是吟诵了三首竹枝词,声音清脆婉转,十分动听。吟诵完了,就让她坐在姐姐身边的角落里。桓文若接着对王勉说:“王郎是个天才,一定作过很多诗,可以让鄙人领教领教吗?”王勉立刻很大方地吟诵了一首近体诗,还左顾右盼,自以为谁也比不上自己。诗中有这么两句:“一身剩有须眉在,小饮能令块垒消。”邻座老人再三吟诵着,芳云低声对他说:“上句是说孙行者逃离火云洞,下句是说猪八戒路过子母河呀。”大家听了都拍手大笑。桓文若请王勉再念几首。王勉就吟诵一首水鸟诗:“潴头鸣格磔,……”忽然忘了下一句。刚一沉吟,芳云就把嘴巴凑近妹妹的耳朵低声说了几个字,然后掩着嘴发笑。绿云告诉父亲:“姐姐给姐夫续出下句了。说:‘狗腚响弸巴。’”在座的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王勉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桓文若回顾芳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王勉的脸色慢慢缓过来,桓文若又向他请教文章学问。王勉心想,这些世外之人肯定不懂八股文,于是炫耀自己的得冠之作,题目是“孝哉闵子骞”二句。破题是:“圣人赞大贤之孝……”才念了一句,绿云望着父亲说:“圣人是不称呼弟子的表字的,‘孝哉’一句,就是别人说的。”王勉一听,觉得十分扫兴。桓文若笑着说:“小孩子懂得什么!关键不在这里,我们只要评论文章吧。”王勉于是又念起来。每念几句,她们姐妹俩必定互相咬着耳朵小声说话,好像是在品评文章,可是嘀嘀咕咕的又听不真切。王勉背诵到得意之处,还夹杂着叙述考官的评语,有句评语是:“字字痛切。”绿云又告诉父亲:“姐姐说应该把‘切’字删去。”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桓文若恐怕这句话言辞轻慢,也就不敢追问。王勉背诵完了,又叙述了主考官的总评,其中有一句是:“羯鼓一挝,则万花齐落。”芳云又捂着嘴对妹妹耳语了几句,两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绿云告诉父亲:“姐姐说,‘羯鼓应该是四挝。’”大家又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绿云正要开口解释,芳云忍住笑斥责她说:“鬼丫头,你敢说出来,我就打死你!”大家十分疑惑,互相猜测,议论纷纷。绿云实在忍不住了,就说:“删去‘切’字,就成了‘字字痛’,‘痛’则‘不通’嘛。羯鼓敲了四遍,那声音就是‘不通又不通’啊。”大家一听,哈哈大笑。桓文若很生气地责备了绿云一番。然后站起来敬酒把盏,向王勉道歉。
王勉先前以才名自夸,从来没把古往今来的人放在眼里;到这个时候,却神情沮丧,窘迫得一身是汗。桓文若想安慰他、讨他欢心,就说:“我恰好有一句话,请大家对个对子:‘王子身边,无有一点不似玉。’”大家还没来得及思索,绿云就应声而对:“黾翁头上,再着半夕即成龟。”芳云忍不住失声大笑,她呵着手在绿云腋下搔了好几下。绿云挣脱出来跑开了,又回头瞪着姐姐说:“这干你什么事!你一次又一次地骂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别人只骂了一句,你就不容许呢?”桓文若又呵斥她,她才嬉笑着走了。接着,邻座的几位老人也都告辞而去。
丫鬟们引着王勉和芳云进了卧室,屋里的灯烛、屏风、床帐,一切陈设都十分精致齐备。又看见洞房里书架上插满了象牙标签,什么书都有。王勉随口给芳云出了几个难题,芳云一律对答如流。这时,王勉才望洋兴叹,不胜羞愧。芳云唤了一声“明珰”,只见那个采莲姑娘应声跑来,王勉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多次受到芳云的嘲弄,王勉担心她会瞧不起自己,幸而芳云说话虽然尖酸刻薄,但在房帏之中,夫妻间还是十分恩爱融洽。王勉生活闲适,无所事事,便又吟起诗来。芳云说:“我有一句忠告,不知你肯不肯接受?”王勉问:“什么话?”芳云说:“你从此以后不要再作诗,这也是掩盖自己短处的一个好办法。”王勉听了,万分惭愧,于是再也不写诗了。
时间长了,王勉与明珰渐渐亲近起来。一天,他对芳云说:“明珰对我有救命之恩,希望能对她另眼相看。”芳云马上就答应了。每当两人在房里游戏时,王勉就叫明珰一起来玩,于是,王勉和明珰的感情更加深厚。他们时常眉目传情,以手示意。芳云有所觉察,多次责备王勉;王勉只是不厌其烦地极力为自己辩解。一天晚上,夫妻俩对坐饮酒,王勉认为寂寞,劝芳云把明珰叫来。芳云不答应。王勉说:“你无书不读,怎么就不记得‘独乐乐’那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