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肯定已经血肉模糊了。

“小五子……”云太子的话已经带上了颤音。

孙无病直起了身子，然后牵起云太子的手便继续向出口跑去。

……

而在离谷口有一段的距离的地方，一个几乎成了血人的人推着轮椅在一步步的朝前走着。

每当有碎石砸向轮椅上的人时，那个血人便会向前附身，将碎石挡下。他的头上，背上，胳膊上，手上，几乎已经找不出完整的皮肤了，有的地方甚至直接被砸的凹了进去。

“呕~”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毕鸣壮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但脑海中，保护秦怀瑾的念头一直支撑着他，支撑着他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轮椅上，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大少”的秦怀瑾此刻已经不复那贵公子的模样了。那张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不少血污，整齐的衣服也凌乱了，甚至还有多处被划烂的地方。

“狼狈”，这个从来不会属于他的词在这一刻用在了他的身上。

周围是蜂拥逃向谷口的人。

在离谷口的这段路上，许多人永远的倒下了。鲜血遍地都是。秦怀瑾看着这一幕，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该庆幸，庆幸他提醒了彦凉。不然，这些人是没有一丝逃生的希望的。在两吨炸药爆炸的那一瞬间，他们就会化作虚无。

又一次附下身，毕鸣壮又挡下了一块碎石。嘴中涌出的血滴在了秦怀瑾的肩头，直接将衣服浸湿了。

秦怀瑾那双睿智的眼睛一点点的褪去光芒，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说到：“鸣壮，放下我，你自己走吧。”

“不……可……能……”

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毕鸣壮的嘴中涌出。他托着艰难的脚步一点点向前走着。明明距离谷口已经不远了，但毕鸣壮知道，这段路他已经走不完了。

他是孤儿，是被遗弃的人，是大少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些。所以，为了秦怀瑾，他连命都可以不在乎。只是，这一刻，他似乎保护不了大少了……

在他将要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柳夏长的身影，那已经灰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一生中最后一点亮光。

“夏长……小……姐，大少……交……给……你……了……了。”

最后一个“了”的字音消失在嘴边，毕鸣壮握着轮椅的手松开了，那健硕的身体身体轰然倒地。

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秦怀瑾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洗出了一道泪痕……

鸣壮，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