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蔫叶子就不好吃了,说要几滴,当真只要几滴,这油是用来润那涩味提那香味的,若是多了,浮油则腻;其四……”
她一一指点,解释得极细,又道:“你且改了这些,再做一回试试。”
那厨子依言做来,宋妙见他哪里不对的,又上前动手指点。
不一会,又一小盘子生拌茼蒿就端了出来。
那厨子同管事的两个忙使筷子,分别试了味。
厨子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花,忙问管事道:“是不是这个味,是不是这个味??”
又请宋妙道:“小娘子且帮着比对比对!”
宋妙便也尝了一口,笑道:“八九不离十了,只若能有好醋,换个醋,多放半勺子,味道会更好。”
管事的也道:“我不是项爷,不晓得他怎么说,只我看,这一份新的味道确实比旧的好太多!”
又忙向宋妙道谢。
见事情办完,宋妙正要告辞,那管事的忙使人送了个荷包过来,又道:“请小娘子来着一遭,来回奔波的,这是车马钱,项爷这两日忙着找小少爷,顾不过来这许多,改日把人找到了,他吃了这菜,说不得另有答谢。”
宋妙凭本事赚钱,自无不客气,道了声谢,爽快收了。
管事的本要送宋妙出去,倒是那厨子甚是不舍,抢着接了这活,又厚着脸皮问了许多问题。
宋妙逐一答了,眼见时辰不早,正要告辞,那厨子却从后头搬出来几样东西,道:“我也没甚什么拿得出手的,耽搁小娘子这许久,只先前得了些野蜂蜜,十分润喉,咳嗽时候兑水喝了,舒服得很,又有前次去南边时候得了些冰糖块,莫要嫌弃,只一点心意——日后再有不晓得的,上门来问,还请小娘子多多教我!”
说着果然拿布包了一瓶子蜂蜜,一盒子糖,另还有一包茶叶,据说是今年才上的新茶。
因知冰糖价钱尤贵,宋妙不便全收,只拿了那茶叶,又道:“问的不过是些小事情,也不是什么秘诀,不必这么客气。”
那厨子怎么都不肯,又要强送。
宋妙无法,见一旁地上摆了许多坛子,便笑问道:“糖我不用,只你那腌的什么好东西?”
厨子忙道:“我是蜀人,自小学了腌菜,这是新做的酸姜、酸木瓜,自己私下买了来吃的,不值钱,小娘子若中意,我另给你送两坛子过去!”
此处距离官驿并不远,宋妙便也不拒绝,把那茶叶又放了回去,道:“若有多的,给我凑一小坛子就好。”
那厨子忽的一拍脑袋,去得后头又搬出来一坛子,道:“这也是我自家买了才腌的,过两日就能吃了,是酸藠头,拿来佐粥、下饭都好吃!”
宋妙忙道:“这个好,这个若有多,也给我凑些!”
又道:“不用太多,我只尝个味。”
厨子便哎哎地应,道:“等换班的来了,我下午得了空,就给娘子送来!”
说着把屋子里各样东西胡乱一收,就要送宋妙出去。
见一旁案上摆了几盘子乱糟糟的熟菜,那厨子却是理也不理,宋妙便问道:“这些不用收么?”
“是那些个肥老鼠爬过的,不敢要了。”
宋妙闻言,顺着多看了一眼,倒是越发觉得奇怪,问道:“这鸡原是整的么?”
“我家老爷吃饭讲究,这鸡是去酒楼里买回来的整只现烧的阉鸡,结果他昨晚没吃两口,早上起来,尽给老鼠吃了。”
又指着地上一处地方给宋妙,道:“小娘子且看,老鼠爪印都在那里。”
宋妙依言望去,果然地上一片地方油乎乎的,一串老鼠脚印朝外走。
但她又看那其余盘子,一盘里剩了半个炊饼,一盘里是木耳炒肉丝,佐炊饼吃的——这一盘分明上头有赶菜的痕迹。
常收拾碗筷的人都知道,夹菜时候盘子上的油痕同用筷子或是其余东西将菜赶下来时候油痕是不一样的,后者几乎是半平行的一道道痕迹。
宋妙便问道:“木耳炒肉丝原也是一整盘吗?”
厨子应了是。
宋妙便又问他近来什么被老鼠吃得多。
那厨子想了想,给宋妙数了一遍。
却挺均衡,菜、主食、肉都有。
“连筷子它都要爬——早上我来,见筷子盒撒了一地!”
正说着话,他收了东西,掩了门,便往外送宋妙。
刚走没几步,外头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先也不说话,跑得近了,只跟在宋妙身边,才瓮声瓮气地道:“我送姐姐出门。”
——正是那梁严。
宋妙就问他:“你项叔叔回来了吗?”
梁严道:“还没有,我先送了姐姐。”
宋妙就又问他鞋子合不合脚,复才转头同那厨子说了昨天的事。
那厨子骂道:“早晓得那群小孩不是好的,整日在院子钻来钻去,又吵闹,嘴里不知哪里学来的烂话,若是我儿子这样,早晚拿棍子把腿打折了,在床上躺老实了再说!”
又同梁严道:“少爷且别理他们,一群混小子,嘴贱得很!”
梁严便道:“段叔,别叫我少爷,我也不是什么项家少爷。”
三人走路,不好并排,自然有前有后。
因见二人说话,宋妙便稍稍放慢一步,把位置让了一点出来。
谢家这宅子是个三进的院落,厨房在最里头,绕路而出,少不得要经过许多厢房,一路都闻到各种药味。
宋妙让到一边,靠着外头,才走几步,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甘草味,但再走一步,左侧吹来一阵微风,又带来淡淡烧卤的香气。
莫名的,她心念一动,只觉不对,便站定脚步,往那烧卤味道吹来的檐外仔细找了找。
屋檐下自有回廊,回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