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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复又拿眼睛在路上胡乱扫啊扫。
一时有人咳嗽一声,指了指另一条岔道上道:“我上回到前头吃饭,见得那里有间脂粉铺子。”
又有人道:“来都来了,走去瞧瞧?”
“正是,挺顺路的!”
众人顺了盏茶功夫路,终于找到了那一间脂粉铺子,一群人研究半日,没有买胭脂水粉,而是凑钱买了手油一盒,又去隔壁买了头巾几方。
提议买头巾的那学生道:“我看宋小娘子平日里做菜是拿布包头的,眼下得了这些,再多下雨也不用怕头巾洗了干不了了!”
回来时候,因见路边有人挑担卖果子,有人便道:“买些果子!我家姐姐妹妹跟老娘,个个喜欢吃果子,宋小娘子肯定也爱吃!”
于是众人上去选了几兜子时鲜果子,欢欢喜喜回了官驿,正要去找宋妙,却是扑了个空。
一问,才从驿卒口中得知宋妙晌午后带着大饼又出去做事了,此时尚未回来。
一时个个垂头丧气,只好把那官驿的饭菜对付吃了,又轮流回去洗漱,怎样都要留人在外头守着。
等宋妙同大饼两个回来,才进官驿大堂,就见里头一张桌旁坐着两个学生,正闻声而起,各自着急地挥舞胳膊,叫着“宋小娘子!”。
她走到跟前,打了个招呼。
那两人便把忙把想要明日请宋妙帮着做个把添菜的事情说了,又问道:“不知道行不行,会不会麻烦到小娘子?”
宋妙笑道:“一点小事,我也要吃,说什么行不行的!”
又问想吃什么。
两人都道:“哪样方便做哪样!”
又忙把凑的钱拿出来,又把礼物拿出来。
宋妙收了菜钱,见得那一小包礼物,却是微微吃惊,道:“而今驿站里头拢共也就咱们几个,也没多少人在了,其余都下到各县乡,我只做一两个添菜,用得了多少时间?不用送这些东西!”
其中一人就道:“韩领头早交代过,说今次请宋小娘子来是管人管事,管后头民夫伙食的,其实不用理会我们,路上不过是出了意外,不得已而为之,叫我们不要胡乱来吵扰。”
另一人跟着道:“一路上吃得那样好,宋娘子又照顾我们,便是没有今日做饭的事,也早想送些礼了,就是不晓得送什么,大家又都不是阔绰的,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只这几样拿不出手的,宋娘子且收下吧!”
又介绍那手油道:“宋小娘子天天用刀用水的,听伙计说这是羊油做的,拿来擦手,能滋润许久!”
前头那学生早把七八方头巾摆在桌上,花色都不同,虽是中规中矩的料子,奈何数量多,摆在桌面,看着满满当当。
宋妙见诸人这样用心,忙道了谢,又笑道:“又实用又漂亮!”
口中说着,她当着二人的面,拿竹片挑了一点手油出来,在手背上点了一点,轻轻抹开试用了一下,方才赞道:“特别滋润!”
两个学生顿时松了口气,也给了那大饼一块幞头、一小盒手油,方才高高兴兴告辞走了。
宋妙回了房,少不得要考虑明日做什么添菜。
因想到这两日吃到官驿里头做的炊饼、馒头都不好,尤其那米饭又干又硬,倒不如做些带汤带水的。
正有了些眉目,忽就听得有人报了姓名在敲门。
听得是韩砺,她甚觉奇怪,忙去应门。
韩砺站在外头,语气颇为歉疚,道:“大晚上的,实在叨扰——只今次都水监安排来滑州勾当水事的吴公事已是到了,他同两个手下来得匆忙,又着急赶路,晚饭还没吃,偏那官驿厨子有事,一时又不在……”
宋妙笑道:“原说公子过分大方,眼下又过分客气。”
韩砺一怔,笑了下,道:“我给宋摊主带路。”
此时倒是还不算晚,但听说来了三个人,都没吃晚饭,宋妙索性叫大饼带些用得上的佐料出来,自己跟着韩砺先走一步,两人不是去前堂,却是直接到的厨房。
正有三个人点了灯,在厨房里头直打转。
宋妙听到里头说话声。
一道声音道:“公事,正言说去找人了,不如等等吧!这只有半锅饭,干冷干冷的,没法吃啊!”
“等什么等,干冷干冷怎么了?难道不是饭?这种时候,能填饱肚子就顶顶好了,大半夜的,哪里找厨家去?”这是另一道声音,明显更老些。
那老声又道:“你们年纪还轻,不知事,我多年在外跑的,很晓得这些个官驿厨子——说要值夜,到底也是有家有室的,多数做了晚饭就跑了,若非急事,你我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怎么叫怎么叫不来的。”
再道:“况且找了这半天,屋子里连片菜叶都没有,便是厨子来了又怎样?你要等,等到明天早上也只空等!”
说着,还教那二人道:“且看,这热水一泡,是不是就软和了?可惜柜子锁了,不然能找点糖泡一泡,也中吃的,再没有糖,有盐,哪怕腌菜两条,也尽够了!”
说着,就是呼噜噜扒饭声。
韩砺忙当先进去,道:“公事也太急了,我这里已是带了宋小娘子来……”
他话音未落,就见得那吴公事一抹嘴巴,把碗底亮了亮,道:“这里一样肉菜也没有,再厉害的人来也做不出东西,没事,我已是拿热水泡饭吃完一碗了,有个五六分饱,一会再吃半碗就饱了。”
宋妙跟着进了门,见状也不啰嗦,先问了人数,又去掀锅翻盖。
锅里只有半锅剩饭,此时已经泡了热水,连炒饭都没得做,其余东西柜子尽锁了,外头肉、菜一样不见。
幸而此时那驿卒听得消息,匆匆来了,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