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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难听话、难看事,不要当面起冲突,记下来,等她回来告状就是。
然则在大饼心中,宋妙地位实在不寻常,眼见那小便男又对她说这种下三滥的话,简直忍无可忍,抓了手中小刀,怒而站起,叫道:“你嘴巴放尊重点!再拿宋小娘子开玩笑,我不比她刀工厉害,人也矮小,可一柄小刀是拿得起来的,倒时候胡乱一挥,挥到哪里就算哪里了!”
一边说,一边却朝着小便男裆下看去。
他自己是男的,最晓得男人怕什么,此时把刀一舞,又兼他个头确实不高,手挥时候,明显一挥就割到成人裆下。
小便男见大饼眼睛里凶狠狠的盯着自己两腿中间,实在有些发瘆,心中却是十分恼火,闪到一旁,到底要放一句狠话,冷哼道:“小子,你且等着!有本事你总别在这卫州城里走夜路!”
然则不管如何,大饼发了一回怒,总算一应人都消停下来,个个坐在晒坪上削莴笋皮。
很快,大饼就发现了不对劲。
众人虽然都在干活,但速度慢得简直离谱。
正常来说,熟手盏茶功夫削皮五六根莴笋不在话下,便是生手,不说三根,两根是肯定可以的。
可这些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盏茶功夫过去,连一根莴笋都削不完。
不仅如此,他们削的时候还把粗茎那一层跟着外头莴笋皮的一层都削了下来,也不成形,而是小竹叶一样,一片一片的,凑得满盆都是。
略催几句,人人就晓得诉苦,这个说自己不会削皮,那个说自己使不动刀,也有说自己晚些时候再拿刀慢慢去莴笋的白粗茎的,甚至还有人直接扔下话来,道:“我就做成这个样子,你要看不惯,干脆别叫我干,自己全做了得了!”
***
且不说此处大饼满头都是包,拿一群人无可奈何,另一头的坊子里,宋妙倒是已经把都采买得七七八八了,回了鱼摊上。
那浣衣妇摊主见宋妙背着竹篓,手上提了些,忙道:“小娘子这虾是晌午吃,还是下午吃?”
宋妙回说下午吃。
那妇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那就等我给小娘子送上门来吧!这里看着有个半桶,其实滤了水去,加起来一称,连一斤都没有。”
又道:“我家那口子晌午还要送一趟刚捞好的鱼虾来,一会子凑多些,我提桶给你送上门去!正好有点事情想要同小娘子请教哩!”
宋妙见她好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问话,便没有拒绝,同对方约定好了某某时辰之前一定送到,方才提了走了。
她回到官驿时候,一进后头,就听得一通吵闹,上前一看,原是大饼跟其中几个厨役争得脸都急红了,正嚷道:“都说了洗过再削皮,你们不洗就削,一会子怎么办?”
“削完再洗不就得了,你看不下去,你自己拿去洗?”
“削了再洗,外头全是泥,一洗不就把那莴笋肉洗脏了??你们究竟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捣乱的?”
“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就是,我们难道没干活?陶缸洗了,莴笋皮也削了,宋小娘子让背的规矩也背了,只记性不好,没甚刀工,做不好,又能怎么办?”
“再逼紧些,我可遭不住——哎呦,我心脏怦怦跳——黄毛小子,你不是有刀吗,往我胸口这里捅啊,捅死我正好偿命!”
这却是先前那小便男又开始闹腾了。
大饼如何见过这种场面,又急又气,一时之间,多少口才都发挥不出来了。
宋妙见他吃亏,也不先去放了,而是径直走了过去,问道:“诸位在这里说些什么?规矩背完了吗?陶缸洗好了吗?”
小便男见得宋妙,嘻嘻笑道:“缸洗好了,规矩也都背完了,小娘子不信,你挨近些,你我先亲香亲香,我再说给你听!”
——却是出了厨房,此人见宋妙手头没有刀,又开始找事了。
宋妙没有理他,而是道:“既是洗干净了,也背完了,这就开始检查吧。”
她先不检查众人背得怎么样,而是带着一群人回了后厨。
此时还不到做午饭时辰,后厨空荡荡的,只在当中摆了十几口大陶缸。
见了宋妙,大饼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
他进得后厨门,连忙跟宋妙指着介绍哪一边是自己检查过的,哪一边是自己没来得及检查的,又道:“实在有些赶,没能查完,其余查过的倒是没看来有什么不好。”
宋妙点了点头,一进门,才走几步,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是厨子,嗅觉最灵敏,酒味之外,总觉得闻到了一股子难忍尿骚味。
厨房里有这样味道,实在是又让人恶心,又让人紧张。
她上前几步,循着味道去找,先找到地上一处——那里有一小滩水渍,再走几步,就走到了陶缸边上。
连着探看一番,都没什么问题,直到走到其中一口大陶缸面前,刚一凑近,她就闻到一股子比旁的缸里还浓许多的酒味。
但即便是这样浓的酒味,还是压不住那一股子腥臊味。
宋妙记下此处地方,又把剩余的陶缸都检查了一遍,复才转头对着一众役夫问道:“当真都洗干净了,干净得一点都挑不出来?”
众人尽皆点头。
尤其那小便男仍旧嬉皮笑脸插话道:“都是按着宋小娘子那规矩来洗的,先井水,用布洗擦过两道,再过井水三道,倒出里头残水,还拿酒来过两遍缸底——洗得这样干净,我都敢钻进去舔一舔了!”
宋妙看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便男一愣,继而笑嘻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