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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出门就罢了,旁人个个出不去,你不挨打,已经算是命好了!”
“好自为之吧!日后出门小心些——我言尽于此,算对得起你了!”
眼见同寝转头就走,林熠文只觉从脚板底生出来一股子寒意,冷得全身发寒,一时牙齿都有些打颤。
——虽没有挨打,被推进粪坑,脸面全无,又受了惊吓,他回来就病了一场,比起挨打,又好到哪里去?
可此事,他分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错,明明全是当爹的问题,做什么要算到他头上??
真个很冤枉啊!
林熠文站在原地,冷得再站不住,回过身,去桌上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只一个错手,那茶盏“啪”的一下,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但他根本无心理会。
同寝才来南麓书院不过个把月,就已经听了那许多败坏自己声誉的事,那在其余人眼里,自己又是什么样呢?
同窗也就罢了,学生而已,只要自己得了功名,一切都能立时解决。
可要是传到先生们耳中……
南麓每年都有向太学举荐学生的名额,以自己才学,本来很有希望,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吧?
他越想越不对,转头找上了一向器重自己的先生,旁敲侧击问了那名额的事。
对方面露尴尬之色,半晌,才道:“小林啊,我已经把你的名字递上去了,只是太学选拔,并不是我们说了算,更不是举荐了就能得中的——对面回了话来,说要考察‘德、能、才’三样,又说他们要行事稳重些的,否则学生为人轻浮,会坏了学校名声……”
——为人轻浮,坏了名声……
这话虽然不是说自己,可分明指桑骂槐,骂的就是自己!
不像已经得了出身的官员,未出头的白身士子最重名声,一旦坏了名声,功名之路就毁了一半。
从夫子嘴里听得这样评语,林熠文立在当地,犹如当头挨了一记闷棍,眼前发黑,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为什么那时不在粪坑里淹死,以至于要接连承受这样奇耻大辱!
***
保康门,徐氏武馆。
成师父喜气洋洋地带着宋记的早饭单子进了门。
这会子正是午休时候,他后头一条腿还没跟进去呢,一群人就注意到了,纷纷打招呼。
打完招呼,先问新一批肉干、墨鱼干。
成师父道:“宋小娘子说在做,这一回要过两日才能送来了!”
再问早饭。
成师父就把价钱单子摆了出来,叫道:“识字的出来读一读!”
武馆里头多是打军营里退下来的,识字的少,但是并不妨碍自告奋勇,几乎成师父话未落音,一人就站了出来。
“我看看!”
此人上前读单子,读一样,边上个个报数,说自己要多少,他就凑巴凑巴填个数上去。
先前还好,没听出有什么不对,等他读着读着,想是遇到不认识的生词,钻研半天,读了个“鸟十馒头”,顿时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老弟,别费劲了,哪里来的鸟十馒头!我还鸟屎馒头呢!”
“叫个真识字的来!不然上门一报,只怕那店家都要笑话咱!”
很快,有人就去请了账房。
徐氏武馆的账房乃是馆长幺妹,青州娘子,为人爽利得很,一请就来。
她拿了单子,清了清嗓子,照样读来,再统算个人要买的吃食数量,算着算着,忽然“咦”了一声,问道:“这是哪家的馒头?”
“朱雀门那边一家食肆的,老成前儿买了请客——你没吃着吗?”
徐娘子一问日子,果然自己那天出门结账去了。
她不禁摇了摇头,道:“一群败家爷们,买东西价钱都不看吗?旁的还好,糯米饭价钱顶不错,但这肉馒头怎么就这么贵了?高的能去到八文一个,还有炙肉叉烧馒头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喊价十文一个,哪怕纯肉,一个馒头才多大,哪里值了?”
这话问得屋子里其余人也摸不着头脑起来。
“炙肉叉烧馒头是哪个?”
“不晓得,前次好像没吃到啊——是正巧没分到吗?老成!”
成师父茫然摇头:“我也没吃过啊,是不是新出的?”
见他这个样子,徐娘子实在看不下去,道:“你们没讲价罢?”
成师父忙道:“宋小娘子铺子里卖的吃食,一应都是不让价的!”
徐娘子没好气地道:“买这么多,哪有不让价的说法——是你不会讲!”
她点数了一下单子上累加起来的数字,一下气底气十足,道:“寻常馒头铺子,两文能买一个素馒头,四文得个肉的,一口气买这么多,少说也能让个三分价——这家卖到六文一个肉馒头,八文一个羊肉馒头,还有十文的什么炙肉叉烧馒头,实在太贵了,就是留了给你讨价还价的缝呢!谁知道遇到个不讲价的!”
成师父忙不迭解释道:“实在不是,那小娘子说了,她家东西不让价,一份钱一分货,实在味道不同。”
一时满屋子其余人便道:“是有些贵,只跟旁的馒头不是一码事!贵有贵处!”
又把那肉干拿出来给徐娘子吃。
徐娘子咬着肉干,一问价,果然也贵,叹道:“你们这帮子人,实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且叫我来搭手!”
她算好了数,一样样记好,问明白宋记位置,又问了找谁,最后拿个兜子装了订钱,道:“我下午给你们跑一趟!等看我把价钱讲个清楚,给你们开开眼界!”
成师父才在宋妙面前夸过自己一众人识货,不会硬要还价,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子,但见徐娘子信心十足模样,便道:“妹,要是能讲下来最好,讲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