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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感。
它是层层叠叠的,那层次感极为突出,但一层层又薄得非常离奇,用蝉翼都不足以形容,像是某种泡泡的、蓬松的细纱,也像天冷时候湖面上未曾来得及完全凝结而成的、极薄的一层冰,能让你清晰地感觉到,但又不会叫你吃出来,均匀、蓬松、无比的软。
那蓬松不是虚蓬,有一点实感,中间带着格外明显的熟猪油香气,靠着猪油来让每一层未凝冰片一样薄的面皮都独立开来,但是又黏着在一起。
唯有惊艳二字才能形容的面皮,让林大夫的嘴巴、舌头都陶醉了进去。
很快她吃到了里头的馅料。
天啊!
老天啊!!
这是什么人间至香!
刚从热食盒里拿出来,裹着热气,汁水是粘稠的,既有炒制过肉馅的鲜香油润肉汁,又有深红色的腌腿丁加一捧咸香、红糖并麦芽糖融汇交缠的甜香蜜汁。
那甜不太甜,香气却是极足,吃起来是非常浓郁的滋味,肉汁混在带一点流浆感的红糖、麦糖蜜汁里,是一种绵绵的、细密的、暖呼呼的咸甜感。
这是什么馒头!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前怎么没有吃到过!!!
腌腿丁风味十足,混着肉馅,实在太好吃太好吃了,甜味给得绝好,外头面皮独一无二,啊!啊!!啊!!!
原来只吃一个馒头,也可以叫人吃得这么高兴!
拳头大的馒头,林大夫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外头的蓬蓬纱面皮太不禁吃了,里头的腌腿丁太香了,都咽进去了,咸鲜滋味还在人唇齿间流连着。
只一个,怎么够啊!
林大夫忍不住看向了食盒。
里头老多了,冒着热气同香气。
她一抬头,对面徒儿们也都吃得七七八八了,唯有最小那一个还在努力啃,啃得眉开眼笑。
边上已经吃好的或盯着食盒,或忍不住去看左右,其中一人叫道:“师妹,你的馒头怎么同我长得不一样!”
很快,大家就对了起来。
“我的是香菇味的!!好香!太好吃了!”
“我的是豆沙馅的,红豆沙,沙沙的,绵绵的,好香,好清甜!”
“我是梅干菜的!!!啊,我这个才是最好吃!”
林大夫在心里给徒弟们都画了大大的叉。
——没品味,没运道,最好吃的分明是她吃到的这个腌腿味!
“师父,咱们再分一个吧!”
“是哇!咱们这里四个人——师妹肚子小,吃不了那许多,咱们四人再分一个,一人一口?”
这样离谱的建议,如果放在平日里,林大夫绝对不会理会。
可此时的她,完完全全地心动了!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这馒头的口味要怎么辨认呢?
应该没有哪个口味比得过自己刚刚吃到的腌腿丁糖肉馅,真想再吃一个!可她们都说自己吃的也很好吃——如果不小心拿到了旁的口味,要不要再吃一个,吃到腌腿丁馅为止呢?
如果又拿到了腌腿丁馅料的,是不是应该再吃几个,也尝尝其他味道,最后还吃一个腌腿丁的收尾呢?
她脑子里都是馒头,手里也扎起了一个,取了干荷叶,正要掰——
“啊!!!!!”
骡车忽然急停,车厢里所有人一个趔趄,林大夫上半身重重前倾了一下,手里的馒头没拿稳,一不小心滚落在地。
“馒头!”
“师父!”
“我们馒头!”
“师父没事吧??”
“外头怎么了??”
车厢里乱糟糟的时候,外头几乎同时传来了惨叫呼痛声,那声音特别大,特别响,几乎钻上了天。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是又有一人大声叫道:“爹!!爹!!!你怎么了!撞到哪儿了??”
林大夫再不顾得馒头,忙开了车厢门探出身去。
王三郎面色惨白,早勒停了骡子,急急跳下骡车,赶忙上前去看那地上的人。
此时早出了巷子,路上行人不少,他一走近,后头早有两人上得前来,一男一女,都是三四十岁,抢上前来,一个去拦王三郎,一个去看地上老头。
“流血了!!好多血!!爹!!!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这么重,你这腿脚,还能动吗??”
那人叫着。
地上老头捂着脸,抱着腿,也跟着不住叫疼,只差没打滚。
地面有一小滩血。
左右过路行人几乎是马上就围了过来。
王三郎被拦着,却是忍不住对着地上老头道:“这位老人家,我……我没撞着你啊!我这车本来就赶得慢,这街上又都是黄沙,更小心了,一见你……出来,我马上就勒了骡子,应当是没碰到的吧?”
“不得了了!撞了人,还不承认了!”
“爹,谁撞的你??你看清了吗??”
地上老头满头都是冷汗,嘴巴发白,脸也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实在可怜。
他抱着腿,忍着痛,抬起头来,指了指骡车,又指了指王三郎,嘴巴发着抖,道:“是这个后生……这个后生撞的我……”
老头的儿子一下子站起身来,两手揪住王三郎胸前衣襟,叫道:“你个畜生,哪里来的!撞了人,还不承认!”
地上那女子也对周围人道:“大家快评评理啊!!这里有个天杀的撞了人想跑!!!我家老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晓得后头能不能治,他也太不要脸了!!”
左右围上来的人都去看王三郎,面露鄙夷之色。
“哪里来的人?”
“没看到上头挂布,不像是外头赶车的。”
王三郎又急又气,想要上前,被那男子拦住,只好隔着对方,叫道:“叔!叔!你再想想!你出来时候我停了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