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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蠢些?”
“我说了只要活的,你给我的鱼虾身上颜色都变了,有一回鱼鳃都发粉了,还同我说是刚刚被你摔死的——真个吃坏了人,败坏了食肆口碑,你难道会赔给我吗??便是赔,你赔得起吗??”
蔡叔忍不住反驳道:“旁人都吃不坏,就你的客人吃得坏??”
“那你就是承认给我的都是死鱼死虾了??”
“大把食肆特地买死鱼死虾回去卖,人人卖得,你卖不得??在这里装什么相!”
宋妙大声道:“别人卖得,我家就是卖不得!客人来吃我家,就是为了我家东西好,好吃还干净!”
又道:“我若临时有用,同你说一声,让你多送一点货过来,你都不肯,要不就是诸多抱怨,可换了别家,从来一点怨言没有用,次次送的都是活鱼活虾,货又大又好,若是你,你会放着便宜的好货不买,去买贵的臭鱼烂虾么??”
说到这里,有个隔壁的老婆子站在一旁,插话道:“小宋娘子,你都别希得理他,这货打量你是个小姑娘家,年纪轻不知事,又是刚接手生意,想要把孙子辈的柴米油盐钱都从你这里捞回来哩!”
一时附和声四起。
那蔡叔回头一瞪,骂了那婆子几句多管闲事云云,又骂宋妙。
然则根本没人理他,只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知在交头接耳什么。
眼见不对,又有个人连忙道:“他有没有错另说,我又哪里有错了??我哪回没给你把柴禾送齐??”
宋妙冷笑:“你是送齐了,你送对了吗??我要油松点火,还要好竹炭,你拿寻常松枝泡油给我,好几回连火都点不着,炭也全是炭头,一烧一灶烟,熏得我的肉都全是爖味!我又不是卖熏肉的——这样肉给你,你会买吗??”
“再一说,你把柴禾里头浇水的事,难道以为能瞒得过?烧柴的时候,柴尾巴全是水湿,难道我这都看不到??”
“柴禾本来就带点水!那一向雨水多!”
“那为什么旁人的柴禾就不带水?旁的地方的油松就点得着火??你比别人家还要卖得贵许多!”
听得此处越说越不像,当头那个大汉连忙上前把鱼坊同卖柴禾的扒拉开,道:“哪里来这许多废话,借据是不是真的?眼下你要看债主,债主也到了——我的钱呢!别想抵赖,我现在就要,要是还不起,就拿你这宅子来抵!后头再有,你老实点,自卖自身,来我家做丫头抵债!”
一时人群轰然雷动。
早有看不下去的邻居呸道:“你做狗屁大梦呢!”
又有得了宋记生意好处的邻居忙问道:“小宋,你若不够,我借你一点!”
再有人道:“你要是敢乱来,我们可就报官了——宋记这里太学里头先生、学生,另有京都府衙差官们来来去去的,难道会怕?!”
然则边上那自称来自南熏门的巡捕却是道:“凭她认识再多人,欠债还钱,难道还能躲得了了?”
又有人道:“小八百贯,你若有,就替这小娘子掏了!”
听得八百这个数,后头来的邻居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再不敢说话,都晓得今次麻烦大了。
又有人早一溜烟悄悄往外跑,去找朱雀门自己巡兵、巡捕。
宋妙却没有空跟对面闲扯。
她先讨要了字据过来。
对方不肯放手,只自己翻给她看。
不一会,宋妙就找出来几个错处,重新算了数,最后有零有整,实欠七百六十八贯三百零六文。
等算得清楚,她也不多说,而是转身对着门内叫了一声“二娘”。
又清楚报了数。
很快,程二娘就答应着,开始一担又一担地往外挑箩筐。
宋妙就对着边上一应邻居道:“诸位邻里乡亲,我近来想要重开食肆,因多有开销地方,担心往日债主看了不高兴,早一个个同他们打了招呼……”
她把自己是如何做的简单说了,才又道:“其余人都谈妥了,唯有今晚几位,找来找去,总找不见人,不想原是把债务卖了出去。”
“自己的债,想转给谁,就转给谁,我是欠债的,自然没有资格说话——我能做的,不过还钱罢了。”
她轻轻掀开一个箩筐上头遮着的布。
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钱串。
再一个,又是钱串。
酸枣巷尾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只有角落里蝈蝈叫声,并一点夏末秋蝉肚子上发出的无力嘶吼。
等程二娘抬出来四担,八个箩筐,宋妙也把八个箩筐里头钱都亮了出来。
“一直寻不到几位去向,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我家里是遭过难的,年初时候有人拿了这宅子契书上门,又有人拿着欠账,要我给个老员外……”
她顿了顿,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是在场人人知道里头什么意思。
“我算了食肆里欠诸位的银钱数额,同老客们打了个商量,问他们一人借了三百、五百的来还账,几处地方,数百位好心客人,而今凑在一起,足以偿还这七百余贯——实在恰巧,下午这钱才凑齐,还热乎着就遇得诸位登门,倒省了食肆里一家一家也找不到正主好送!”
宋妙此处说话,对面沉默极了,半晌没有人答应。
“诸位,不点数一回吗?一旦离了这里,里头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最后还是那领头的大汉上得前来,又喊了两个人过来数钱。
钱早已串好了,摆得也十分清楚。
两人数了一遍,没数出错,只好对着大汉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得如此,不光是大汉,连同那些个债主里无论卖鱼的、卖肉的、卖柴禾的,卖米的,等等,个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