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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夫……”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那王三郎没事……只那姓黄的糟老头子给送去巡铺里头关起来了……”
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今日发生事情说了个明白,那汉子只觉得头上冷汗一下子又重新冒了出来,一不留神,滑进了眼睛里,又辣又疼。
“赶紧让人把那老头给放出来啊!留他在里头做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蠢的吗??”
这一回,叫屈的就变成了他的手下。
“头儿!不是小的们不出力——今次我们自己能出来,已经是巡铺里头看在你面子上放的水了,你不晓得,实在太多闲人跟在后头……”
“是啊!头儿!那糟老头子实在不靠谱,一下子就给人看穿了骗术,那时候路过的、特地来看的,简直个个都在闹,说要重判,不能叫别个有样学样了去!”
一群人叽里呱啦,把那汉子听得头疼。
他喝了一声,道:“都别吵吵!一个一个说!”
一时人人说完,等得知车上坐了个天源堂大夫,带着四个徒儿,把那糟老头子当现场教学,又有自己找来的一老两少都进了大牢,只怕要过了这阵子风头,见得无事,才有可能被放出来,他总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会呢?
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说了行骗三十年,从来没有被抓过——怎的,一到自己这里,就变成三十一年了??
一时之间,这汉子竟是生出一股冲动,想把那老头子扔去琼州,捞贝壳挖南珠!
“去!赶紧去搞点好东西,我明日去一趟巡铺,看能不能把人给放出来!”
“头儿,只怕不行,今日那官爷特地交代了,说让咱们回来捎个话——要是放人,得叫府里出面,不然他们也不敢胡来,一个不好,给人告去京都府衙就麻烦了!”
大汉的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知道把人留在牢房里不是事,一个不好,会将自己也拖下水,但所谓府里出面,不就是管事的出面?
管事的知道了,吴员外怎么会不知道?
自己一日使了两个法子,一点也没奏效不说,还都起了反效,这不是找骂,找打吗??
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想到此处,他也顾不得旁的,忙把几个小的都招呼过来,将自己本来打算一一说了,才又道:“到时候你们叫多些人手,分一分,明天一早就分头做事……”
正交代着,说到“明天一早”四个字,几乎个个都眼睛发僵。
“头儿!明儿休息一天成不成?今日实在太累了!”
“是啊!听得他们几个回来说,那宋记早上天不亮就已经推车出摊了,送货的人更早,要是晚些,我还能熬一熬,这样早,只怕都还没爬起来哩!”
“还等!再等我就要去琼州捞南珠了!”
此人没好气地把吴员外说的话学了一遍,最后道:“不能等,等久了,她就有了准备——今次如若还不成,难道只我一个人去琼州?你们以为逃得过??”
一时再无人说话。
而等他按着管事的吩咐,指挥着许多人挑着那些个铜钱去账房销账时候,那账房却是把眼皮子一掀,道:“原本借了八百一十贯,而今怎么才还七百多贯回来?”
大汉急道:“我给员外办事,用了些去,自然就少了!”
他还待要说,账房已经又道:“旁的我不管,谁人不是给员外办事——你借了那样多,老老实实还回来!怎么用的,怎么讨就是,你一个街头混迹的,难道还用我教??”
***
此人这里一番排布,方才的屋子里,吴员外同那管事的却也没有闲着。
人一走,吴员外就问道:“前次那几间酒楼怎么样了?”
管事的回道:“小的下午才看了账,正准备同老爷回禀——实在不怎么样!自打春夏两次发汛,城中拆屋改街的,而今那几家酒楼位置不是缩在街巷边角,就是左右再无从前热闹,月月都是贴钱的,还越贴越多!”
“本想找几个像样的厨子,多少支应支应,可惜一来工钱开得太贵,二来一个个听得位置,晓得远,又偏,都不愿去……”
吴员外皱着眉,道:“亏得厉害吗?”
“几乎都没生意了,但人手的工钱,另有平日采买、损耗……”
吴员外一听,就催道:“那宋记的厨娘子,你另外再找点人,不能单指望这一头。”
又道:“快些,赶紧搞回来,等我收用了,就让她把而今那些个生意重新捡起来,在咱们自己食肆、酒楼里头做,早点盘活了。”
“还有,现如今澶州流民多,趁着时候,使人找合适的小孩,收上几十个义子义女,让他们签了死契,就交给那厨娘教,再寻几个自己人也跟着学,慢慢就能把酒楼生意滚起来了!”
管事连忙答应,先夸一句“您说得极是”,方才又道:“老爷,您看老铁怎么样?他生得魁梧,人也……”
话没说完,吴员外已经摇了头,道:“找几个聪明的去,使些管用法子,不然小打小闹的,不知要搞到猴年马月,酒楼倒了,人还没捞到手!”
“食肆就要从吃的下手!一旦吃的东西有毛病,抓她下狱跟玩儿一样!进了牢,要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你让人仔细看看,难道她一个人都没得罪过?没一个看她不顺眼?同行、客人、雇过的人,总有闹得不好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的丹药回来没有?”
“正要同老爷说,刚刚收到……”
吴员外激动得立时站了起来,抹了抹斑白胡子,又搓了搓手,道:“快取来!”
又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