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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理解为两层意思,而是平静地、执著地相信表面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想摇醒她。
我们坐在莲花池的沿上。在太阳的照射下,莲花的片片叶子像浸湿的绿橡胶般闪着光芒。我不得不把劳拉推高一点。她斜靠在石头仙女身上,摇晃着双腿,一边用手指拨着池子里的水,一边哼着歌。
“你不该哼歌,”我对她说,“妈妈已经死了。”
“不,她没有死,”劳拉喜滋滋地说道,“她没有真死。她在天堂里与那个小婴儿在一起。”
我于是把她推下池沿。不是推进池水里——我还是有这点理智的。我把她推到了草坪上。池沿并不比草坪高多少,况且草地软绵绵的,她不可能摔得很疼。她摔了个四脚朝天,接着她翻过身来,睁大眼睛望着我,似乎没法相信我的举动。她的嘴巴张成一个玫瑰花蕾般的小圆,仿佛连环画中小孩子吹生日蜡烛那样。然后,她就开始大哭起来。
(我得承认,我对自己的举动感到满足。我早就想让她像我一样吃点苦头了。对于她总是可以因年龄小而逃避许多事,我简直烦透了。)
劳拉从草地上爬起来,沿着屋后的车道向厨房跑去。她一边跑还一边哭,仿佛被刀子割伤了一般。我在她后面追;在她找到某个管事的人时我最好也在场,以防她告我的状。她跑起来的样子很难看:两只胳膊甩得很奇怪,细长的小腿朝两边撒开,头上的蝴蝶结在辫子根上扑动,而她的黑裙子则上下抖动。她在路上摔了一跤,这一跤倒让她真的受了伤——手上擦破了皮。看到她摔伤,我松了一口气:她出一点点血可以掩盖我的恶意。
苏打水
在我母亲去世后的那个月的一天(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父亲说他打算带我去镇上。他可从来没对我和劳拉操过什么心——他把我们推给了母亲,后来又推给了瑞妮。因此,我对他的打算感到很吃惊。
他没有带上劳拉,甚至连提都没提出来。
他是在早餐时宣布这个外出计划的。他坚持要我和劳拉同他一起吃早餐,而不要我们像往常那样在厨房里同瑞妮一起吃。我们俩坐在长餐桌的一头,而他坐在另一头。他很少与我们说话;他看他的报纸,而我们俩出于敬畏也不敢去打搅他。(我们自然是崇拜他的。如果不是崇拜,那就是恨吧。他从来没让我们产生过平和的情绪。)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射进来,在他的身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他在水彩中浸过一般。我至今还记得他脸颊上的钴绿色和手指上的橘红色。我和劳拉也能随意调整这些色彩。我们将盛粥的盘子向左移一点,再向右移一点,于是麦片粥单调的灰色就变成了绿色、蓝色、红色或紫色。根据我的心血来潮或劳拉的心情变化,我们面前的食物变得具有了魔力——时而像着了魔一般,时而像下了毒一般,接着,我们会边吃边相对做鬼脸,但都是悄悄地做的。目的是不惊动父亲,以免受到责骂。不管怎样,我们总得为自己找点乐子吧。
在那个不同寻常的日子,父亲早早从工厂回来,于是我们俩步行去镇上。小镇离家并不太远;在当时,我们那个镇是很小的一块地方,大家离得都不太远。父亲倾向于步行,要么就是让别人来开车。我猜那是因为他有一条坏腿:他想表示他能走路。他喜欢在镇上溜达;尽管他有点瘸,可他还是大步行走。为了撵上他一瘸一拐的步子,我在他身旁紧赶慢赶。
“我们去贝蒂小吃店,”父亲说道,“我要为你买一杯苏打水。”这样的好事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瑞妮说,贝蒂小吃店是为镇上人开的,不是我和劳拉去的地方;降低我们的档次可不行。再说苏打水不仅会让人上瘾,还会蛀坏牙齿。这两件原来被禁止的事,现在却随意开禁,真让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在提康德罗加港的主街上有五所教堂和四家银行,都是用石头砌的,看上去颇为敦实。虽然银行是不带尖顶的,但有时还是很难区分教堂和银行,非看它们的招牌不行。贝蒂小吃店就在一家银行旁边。门口撑一个绿白条纹的凉篷,橱窗里的鸡肉馅饼看上去像是面粉做的婴儿帽,边上还带着一圈褶边。店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香草、咖啡和奶酪的混合气味。印有图案的铁皮天花板上吊着电扇,叶片就像飞机的螺旋桨一般。几个戴着帽子的妇女坐在华丽的白色小桌子旁。父亲向她们点点头,她们也回了礼。
店堂的一边是用乌木隔起来的一个个火车座小间。父亲选一间坐了进去,我也就从他身边一溜而入。他问我想喝哪种苏打水,但由于我不习惯在公共场合与他单独在一起,因而感到害羞。再者,我也确实不知道苏打水有哪些品种。于是,他就给我要了一杯草莓味的,而自己则要了一杯咖啡。
女招待身穿黑色连衫裙,戴一顶白帽子,眉毛修得又细又弯,亮亮的红嘴唇像涂了果酱一般。她称父亲为蔡斯上尉,父亲则叫她为雅格妮丝。根据他们俩的彼此称呼,以及父亲将胳膊肘倚在桌上的姿态,我想父亲对这地方一定很熟悉。
雅格妮丝问父亲我是不是他的女儿,还说我有多可爱;但她对我却投来了不欢迎的一瞥。她转身的工夫就把父亲的咖啡端来了,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摆的。当她把咖啡放到桌上的时候,她轻轻摸了一下父亲的手。(我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尽管我还不懂它的含意。)接着,她为我端来了苏打水。盛饮料的玻璃杯是圆锥形的,样子像倒放的锥形笨蛋帽;杯子
